【第32章 最辣的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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門是被踹開的。
不是推開，不是拉開，是踹開。
砰的一聲，整個門框都在抖，灰簌簌往下掉。狗蛋正掃地，嚇得掃帚直接飛了出去。
肴在後廚切菜，刀沒停。
他聽出來了，這力道，不是老街坊。老街坊推門都輕，怕碰掉了門簾上掛的那串乾辣椒。
能把門踹成這樣的，要麼是來找事的，要麼是…… 天生就這德行。
肴擦了擦手，從後廚探出頭。
門口站著個女人。
紅衣服，紅得紮眼，像把一團火穿在了身上。頭發是銀白的，鬆鬆紮在腦後，有幾縷散在臉側。額角兩截龍角，紅玉色的，在午後的陽光下泛著溫潤的光，一點遮的意思都沒有。
瞳色是紫紅的，掃過來的時候，肴感覺自己像被一團火燎了一下。
女人手裡拎著個陶罐，罐身上畫著歪歪扭扭的辣椒，紅一道綠一道，畫得跟小孩塗鴉似的。
她往店裡掃了一圈，目光最後落在肴身上，眼睛一亮。
"你就是廚子？"
肴看著她，看了三秒。
九姐。
年。
紅玉龍角，銀白頭發，紫紅瞳色，走到哪兒都拎著一罐辣椒醬 —— 這些東西拚在一起，他太熟了。
千年前在一起的時候，他見過太多次了。
她怎麼在龍門。
肴的手指在圍裙上擦了擦，麵上什麼都沒露。
"門踹壞了。" 他說，"賠五十龍門幣。"
女人愣了一下。
然後她笑了。笑得前仰後合，手裡的陶罐跟著晃，罐身上那些歪辣椒都在抖。
"行！" 她拍著大腿，"你這廚子，有意思！"
她大搖大擺走進來，往靠窗最大的那張桌子一坐，陶罐往桌上一墩。
"最辣的菜。" 她說，"越辣越好。不辣不給錢。"
肴走出來，擦了擦手。
"最辣的菜三十。" 他說，"門錢五十。一共八十。先付錢。"
"八十？" 女人挑了挑眉，從懷裡掏出一遝錢往桌上一拍，"不用找了。"
肴數了數，一百。多了二十。
他數出二十枚硬幣，推回去。
"找你二十。" 他說，"我這兒不占客人便宜。"
女人看著那二十枚硬幣，又看了看肴，看了三秒。
然後她又笑了。
"你這廚子，" 她搖搖頭，"真有意思。"
肴沒接話，拿了錢轉身進後廚。
她有沒有認出他。
應該沒有。年那種性格，真認出來了，進門就得嚷嚷開，不會這麼安靜地坐下來點菜。
可是……
肴的手放在刀柄上，停了一下。
壓製氣息的法子，他壓了千年，壓到連自家人站在麵前都未必能察覺。可是剛才年靠近的時候，他的氣息在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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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怕。
是同源的東西在共鳴。
溫暖的，像爐火一樣的氣息，從她身上漫過來，漫過整個小店，漫過他的皮膚。
肴的手指攥緊了刀柄。
然後他鬆開，繼續切菜。
最辣的菜。肴想了想，做了麻辣香鍋。
辣椒是從炎國運過來的那種，辣度高，一般人吃一口就得灌水。他放了兩大勺，又加了花椒和乾薑，辣度拉滿。
端上去的時候，整個店都是辣味。
狗蛋在旁邊打了三個噴嚏，眼淚都出來了。
"肴老板……"
"出去。"
狗蛋二話不說，直接跑了。
女人看著那盤紅通通的香鍋，眼睛亮了。
"這才像樣。"
她拿起筷子，夾了一大口，塞進嘴裡。嚼了兩下，眉頭皺起來。
"就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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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辣夠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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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了笑又人女 "！哈哈哈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