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用說了。”許欣強勢地打斷了許盺霖的話，拿出一個小藥瓶，擰開瓶蓋把裡麵的粉末直接倒在茶幾上：“這些你知道是什麼嗎？我都不敢告訴媽。”
“是什麼？”
“紅黴素、氯黴素的粉末混合物！”許欣早年是學藥劑的，對藥品也懂一些，他用手將粉末均勻地攤開：“這些東西喂給嬰兒吃了，直接的後果就是導致厭食！我告訴你為什麼奶瓶和吸奶器裡都檢驗不出來的東西，因為她把這些粉末直接塗在自己身上了。”
我頓悟，原來如此。隻是許盺霖依舊不太相信地看著許欣：“不可能，她不會這麼狠心！”
“嗬嗬。”許欣冷笑了兩聲，“你就那麼確定？”
我一時接受不了張瀅這樣的狠心，覺得胸口堵得有些難受，正好臥室的電話鈴聲響了起來，我順便就和他們打了招呼進臥室接電話。心裡還有些期待是單銳，他雖然留了我的號碼，可是這麼幾天都沒有來過電話。
隻是看了來電是我媽的號碼，又有些失望。把門關上接了起來，我媽開口就很是焦急地說：“詩楠，你爸的事還沒有消息嗎？今天你範叔上山來找了我，他的企業資金鏈開始接不上了，要是再找不到你爸，下個月開始他不會再承擔銀行的利息，恐怕到時候……”
範叔作為我爸最大的債主，前些日子除了把我爸關起來之外，還幫他償還著銀行的貸款利息，目的就是為了能儘快將資產倒手處置變成錢，先還上他的一部分再等銀行來查收宣布破產。而法人消失，範叔再繼續還銀行利息是個無底洞，不還銀行很快封鎖資產，他的錢一分不能收回。
不過捱到現在，我對這件事根本不想再報以任何希望，是福不是禍，是禍躲不過。如果真的破產，我隻要找個地方躲起來，夾縫生存也比步步退後要好些。我安慰著我媽：“媽，如果真的破產，那就算了吧？這事兒，或許真是我爸的一個劫，逃不過的。”
我媽有些激動，“你爸為這個家在外拚搏，現在出了事情你不打算管他？”
我也忍不住激動起來：“可是我怎麼管？許盺霖去查過，但是沒有線索，而且大姐夫調到了寧川市，現在正在調查上一屆的問題，我爸這事兒早晚是要出的，我能有什麼辦法？”
“駱詩楠，媽不是要逼你一定要做什麼，隻是現在你範叔都找到山上來了，他一定也是走投無路才會這樣做的。要是真的把他也逼急了，媽是擔心他……”
我知道我媽在擔心什麼，和我之前的擔心也都一樣，都知道逼上了絕路的人會瘋狂，更何況不排除那些債主中，還涉及黑道。可是我又有什麼辦法，隻能無奈地說：“媽，爸這麼長時間不露麵，一定是找了一個安全的地方躲了起來，如果事情真到了末路，我來山上接您，咱們也找個地方躲起來吧？”
“作孽啊！作孽！”我媽重複地念叨著這句話，我不知道該繼續說什麼，現在隻能聽天由命，任何反抗在老天麵前，都會顯得無力也無用。
半晌，我媽又說：“你範叔今天還告知了一個情況，你爸在最後好像接手了一個風景區的大項目，正是因為這個項目才讓你爸欠了外債的，有空你去查查。現在這樣的情況，你範叔懷疑是和這個項目有關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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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麼項目？”我機警地問。
“不是特別清楚，你範叔說你爸當時借錢的時候，都是信心十足的樣子。作為多年的老朋友，範叔自然是相信他才借錢給他的。”
在金錢麵前怎麼能用相信兩個字概括？若不是當初我爸承諾足夠多利息，再相信也沒人借吧？否則現在怎麼會采取各種手段收回錢？連同我已經隱居寺廟當居士的母親也不放過？範叔上山不過就是警告我媽，讓她督促我快些找許家還錢，否則他就要下手了。
隻是我現在自己都還在火坑之中，回想起一開始得知我爸消失的消息時，自己衝動的那些做法有些後悔。要是當時我就能想明白其中的利害，直接答應和許盺霖離婚，帶著我媽去濱海生活，也不至於有後麵這些事情吧？真是一步錯步步錯！
我安慰了我媽幾句讓她放心，這件事我隨後就去查查。隻不過我自己知道，查也不可能會查到，我爸之前在寧川市樹大招風，有好的大項目很多時候都會做得很隱蔽，怕被人運作搶了生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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