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癲狂，你就真的舒坦？”
“自作孽不可活！”
說完，婆婆踩著匆忙的腳步走了進來，一眼就看到臥室裡麵那攤被硫酸潑過的地方，氣得身上都有些發抖，哆嗦著站到許盺霖麵前，猛地甩給他一個耳光：“你到底要把這個家玩到什麼程度才罷休？”
許盺霖是許家唯一的男丁，我從未見過婆婆在他麵前這麼生氣，更是沒見過她動手。顯然許盺霖也沒料到，捂著臉瞪大雙眼：“媽，你是不是糊塗了？”
“我糊塗？”婆婆指著許盺霖的手都在發抖：“你是想讓我們家斷後嗎？”
我站在旁邊無從勸阻，要說錯誰都有，誰先誰後，誰主誰次才是主要的。婆婆念叨得多了，許盺霖不還嘴也不願意繼續聽，起身拿著手機就去了後院。婆婆轉頭紅著眼眶，才想起問我的情況：“你沒事兒吧？”
在許家這幾年，婆婆一向雷厲風行，從公公到許盺霖，沒有一個人不怯她。也從不曾看到她有紅眼的時候，眼看著她這樣，我又有些不忍：“媽，我沒事……”
“嗯。”婆婆的語氣一聽就是在隨口敷衍。
劉媽很快回來，婆婆簡單地問了下情況，劉媽說張瀅到了警局立馬就乖張了，配合著錄完口供，被警方口頭教育後隨即離開。婆婆又無故地斥責了劉媽一番，怪罪她沒把門把好讓張瀅進來了。劉媽尷尬地點頭接應，連聲說著抱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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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盺霖從後花園回來，剛才婆婆罵過他之後，他顯得語氣不是特別好：“媽，許芸來電話讓我帶你去她家一趟，走不走？”
“怎麼了？”婆婆還在訓斥劉媽，猛地聽許芸邀請甚是覺得奇怪。
許盺霖看了看我，短暫地翻了個白眼：“我也不清楚，我們先過去看看吧？”
許芸平時很少讓婆婆過去，有什麼事情也都是她回來，聽到這番對話我機警起來，毛毛現在是在許芸家，莫不是她有什麼情況？我小聲地問：“是不是毛毛怎麼了？”
“不是。”許盺霖冷冷地回答著，不等婆婆徑直轉身出門，“媽，走了。”
婆婆像是才反應上來，拍了下頭說：“哦，好。”
他們如打啞語一般讓我奇怪，可是卻無從開始問。等他們離開後，我就讓劉媽反鎖上家裡所有的門，免得下午張瀅再折返回來。
別墅裝修的時候，許盺霖騰出個一樓的房間做酒室，所以樓下就隻有這麼一間大臥室。晚上許盺霖和婆婆沒有回來，我獨自睡在一樓有點害怕，就讓劉媽睡客廳。可是儘管我準備得很充分，到晚上還是出了意外……
半夜我睡得正香，恍惚是聽到好像有什麼聲音，可就像是鬼壓了床似的睜不開眼睛。迷糊中聽到覺得像是有什麼香味飄來，味道還比較好聞，然後我吸了吸鼻子，翻了個身就美美地做了個夢。
早上起床後一切正常，打開窗戶一股濃烈的藿香味道傳來，我搜索著前麵的草地，在窗邊的角落裡，發現一隻碎掉的藿香玻璃瓶。
我猛地想起昨天晚上那個夢，轉身驚呼去叫劉媽，走到客廳又閃過她昨天早上和歐陽蘭蘭見麵的事。我腦子像是忽然開了竅，嚇得蹲坐在了地上……
劉媽以為我是摔了跤才叫她的，穿著圍裙就從廚房出來，把我從地上扶坐起來，“有沒有什麼事啊太太？”
驚慌失措地從地上起來，看著劉媽總覺得奇怪，可是我沒法表現得太過直接，尷尬地捂著被摔疼的部位：“沒事，你忙去吧。”
“小心點兒，要有個什麼意外，夫人又該怪罪我了。”
我心不在焉地答應著，但腦子裡不停地在回憶昨天張瀅來找我的事。不可否認，張瀅趾高氣揚地出現在我麵前的樣子，確實讓我心底生恨。可是她昨天潑硫酸時那張過激的臉，隻會讓我覺得是一個母親，真切地失去了孩子時該有的猙獰。如果沒有過骨肉分離的疼痛，或許真是不能讀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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