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趕緊猛提一口真氣,用手一帶,這一下那丫頭卻受不住了,身軀一晃,我看她要栽到車下,心裡也是不忍,連忙掠了過去,伸手一挾,那小丫頭大約看到我也是個女子,竟對我笑了一笑,唉……她笑容真甜,連我都看得呆住了。”
她頓了頓,似乎回味了一下那甜甜的笑容。
管寧笑道:“你說別人笑得甜,你哩?”
淩影伸手一掩櫻唇,嬌嗔道:“你壞,我笑得醜死人,不讓你看。”
口中雖如此說,但卻依然抬起頭來,掩住櫻唇的玉掌,也悄悄地放了下來。
管寧隻覺心頭一蕩,卻聽她又接道:“哪知就在我心裡微微一呆的時候,我隻覺眼前一花,那丫頭身側,已多了個絕色美人,也是帶笑望著我,說,‘小姑娘,你要乾什麼?’我本來想和她們大打一架的,但看到她們的樣子,心裡什麼也沒有了,隻聽她又說道,‘我趕著要到京城去,這輛馬車,借我用用,行嗎?’”
她輕輕哼了一聲,接道:“她說話的聲音真好聽,一舉一動,又都那麼可愛,我又呆了一呆,才說,‘馬車可以借你,但是車裡麵的人,他病得很重,是我一個朋友費了千辛萬苦,才從四明山莊救出來的,唉……這人真可憐,他連自己是誰都不記得了,又中了毒,我雖然不認識他,可是我看他的樣子,一定不是普通人,他身上穿的那件白衣服,不像普通人穿的。’
“那時我不知道那輛車裡的人就是西門一白,所以我才說這些話,而且對她們已有了好感,所以也沒有騙她們。”
管寧讚許地一笑,像是對她的坦白純真很滿意。
隻聽她又說道:“我說話的時候,她一直含笑傾聽著,等我說到這裡,她突地臉色一變,脫口說道,‘你說什麼?’我看了她的樣子,很奇怪,但不知怎地,我竟然對她很有好感,所以,我就把一切事都簡簡單單地告訴了她,還希望立刻把車子送回去給你,免得你心裡著急——
“哪知我說完了,她一雙大眼睛裡竟流出了眼淚,一麵立刻帶回馬頭,向來路奔去,一麵又輕輕告訴我,她就是絕望夫人沈三娘,她要到北京城中,就是為了要找尋西門一白——
“這一下,我可吃了一驚,因為直到那時候,我才知道那白衣書生就是西門一白,於是我們一齊打著馬車,穿過市鎮,經過那客棧的時候,知道你已經走了,幸好地上還有你留下的車轍,因為晚上下過大雪,又沒有別人走,所以你車轍的印子,在白閃閃的雪地上,就看得非常清楚。”
管寧暗歎一聲,道:“你們女孩子真是細心。”
淩影笑道:“這算什麼細心,隻要你多在江湖上跑跑,你自然也會知道的。”
管寧一笑道:“所以後來你們就沿著車轍找到了我?唉,幸虧下雪,要是夏天的話,那可就慘了。”
淩影道:“夏天也不慘,我們也找得到你,隻不過遲些就是了。”
管寧自嘲地一笑:“要是遲些,你就永遠找不到了。”
淩影心頭一顫,喃喃低語:“永遠看不到你了……永遠看不到你了,唉,我真不知道怎麼辦,我看到沈三娘找到西門一白時的樣子,真是令人心裡又難受,又高興。其實……唉,我看到你那時的樣子,若是叫別人看到了,還不是完全一樣嘛!”
管寧但覺心中充滿柔情蜜意,似乎連咽喉都哽咽住了,什麼話也說不出來,隻是緊緊地摟著她的肩頭,像是要證明她是在自己身旁似的。
淩影閉起眼睛,默默地承受這種溫馨的情意。
風雖然大,車子又是那麼顛簸,但是她卻覺得這已是世界上最幸福的地方。
良久,良久!
她方自滿足地長歎一聲,道:“以後的事你全都知道的,但是我還有一件事奇怪,而且非常奇怪。”
管寧道:“什麼事?”
淩影緩緩道:“那個身形比較矮些的黑衣漢子,對我的劍法,簡直太熟悉了,生像是我使出一招,他就知道下一招似的,我……我不是吹牛,我使的劍法,雖然不是絕頂高明,但武林中知道的人簡直沒有幾個。”
管寧心中一動,脫口說道:“有哪幾個知道?”
淩影閉起眼睛想了一想,又自伸出春蔥般的玉手,輕輕扳著手指說:“據我知道,那隻有兩三個人,乃是除了我和師父之外,還有我師父的一個同門,不過,她老人家已隱居到海外的一個孤島上去了,還有就是師父兩個比較好些的朋友,不過知道得也不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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管寧又自插口道:“是什麼人?”
淩影道:“一個孤山王的夫人玉如意,還有一個是我偷偷跑去,要找她比劍的四明紅袍夫人,不過她已經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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