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歪在榻上,一個坐在桌邊。
伶人撥著琵琶弦,調子溫婉雅致。
盧承遠懷中攬著一個伶人,應是那花棠了,他正麵紅耳赤地和那大肚男人大倒苦水:「張兄,我父親若還在……"
他聲音啞了幾分,低得近乎自語:」盧家何至於此……"
花棠湊到他耳邊不知說了句什麼,盧承遠重臉色才有所緩解,手在她腰間捏了一把。
風離眉心突突直跳。
雖然她和盧承遠本質上沒什麼親緣關係,但承接了盧離的記憶,腦海中那個會將她高高舉過頭頂、用胡茬蹭她臉頰的年輕父親,和眼前這個滿身酒氣、摟著伶人上下其手的男人對上號時,還是覺得荒誕得像一場鬨劇。
風離彎身添酒,手"不小心"一滑,"嘩"的一聲,整壺酒澆了盧承遠滿襟。
盧承遠被涼酒激得打了個哆嗦,臉上的笑瞬間沉了下去,浮起一層薄怒:"放肆!"
風離躬身後退,低頭縮肩,一副嚇傻了的樣子,隻微微側頭去尋花棠的身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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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棠瞥了她一眼,臉上笑意不改,轉頭便用軟語將盧承遠攏住,將他的胳膊搭上自己肩頭:"奴扶郎君下去整理一番。"
風離忙上前幫著扶起盧承遠另一條胳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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