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必這麼麻煩。」
風離二話不說撿起匕首,朝著小哭包走去,"都殺了又有何妨?"
小哭包倒退著走了兩步,"哇"的一聲轉身就跑。
風離"嘖"了一聲,轉而走向那個撕掉王七耳朵的孩子。
那孩子見她走近,像被逼到牆角的小獸一般弓起了身子,眸光暗影交織。
「你叫什麼?」
風離漫不經心地把玩著匕首,刀刃在日光下翻出一道寒光,"死之前,起碼留個名字。"
那孩子眸光顫了顫,咬著牙狠狠盯著她,許久才啞聲道:"吳月。"
說完便不再開口,目光像要把她麵具後的臉釘穿。
風離點了點頭:"吳月,我記住了。"
她側著身子,餘光恰好能掃見抱臂而立的黑衣人,神態一派輕鬆,下手卻穩準狠。
刀尖落下的一瞬,黑衣人的指尖不易察覺地蜷了一下。
然而匕首劃到半空,被吳月雙手死死攥住了手腕。
吳月呼吸粗重,唇角溢出血來,眼神像是淬了毒,死死地剜著她,一字一字從齒縫間擠出來:"若我殺了『他』,我能活嗎?"
風離挑眉。
聰明孩子,這麼快就看出了誰才是這裡真正的話事人。
果然,虞娘的聲音平平地響起來:"能。"
吳月瘋了一般撲上來,手腳並用,像一隻被逼到絕路的幼獸,牙齒、指甲、膝蓋,每一寸能用的部位都化作了武器。
風離見識過她的難纏,猛地一閃,手腕使了力,刀尖斜斜刺下去,吳月死死抵抗,兩股力在半空僵持了一瞬,隻聽"噗"的一聲悶響,刀刃沒入了吳月腹部。
風離將匕首拔出來,乾脆利落地握住吳月的手腕,將她的手掌按到傷口處,壓住汩汩而出的鮮血,聲音又低又平:"捂住了,死得慢些。"
吳月看她的眼神像在看怪物。
風離把帶血的匕首在她臟汙的衣裳上擦了擦,站起身來,對虞娘道:"還有一個。虞首領且等我一等。"
說著也不等她們回應,朝小哭包逃跑的方向追去。
山風從穀口灌進來,吹得草葉貼著地麵起伏。
吳月弓著身子跪在地上,一隻手死死按著腹部,血從指縫間滲出來,她啞著嗓子喊了一聲:"救我……我不能死……"
黑衣人抱臂的手動了動,遲疑地開口:"師娘?"
虞娘壓著眉頭,看向風離的背影,沒有說話,目光神沉。
磨盤山地勢舒緩,灌木叢生,登高便可望見遠處山道上的動靜。
遠遠地,一行人策馬而來,為首的綠色官袍在日光下折出一線流光,衣袍在風中鼓盪如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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風離收回視線,穿過灌木叢,很快便鎖定了小哭包的位置。
她此刻正縮在一叢矮灌木後麵,整個人蜷成一小團,肩膀一抽一抽地小聲啜泣。
看到風離,她扭頭就要跑。
風離一把將她拽了回來,小哭包回身竟要來搶她手裡的匕首。
風離將匕首往身側一藏,豎起食指在唇前比了個"噓"的動作,聲音壓低:"一會兒那個黑衣服的姐姐來了,我舉起匕首作勢捅你,你就裝死,好不好?"
小哭包的哭聲戛然而止,似是沒聽懂似地眨了眨眼,洇濕了眼下一顆小痔。
風離惡劣地扯了扯唇角,目光掃過她眼下那顆小小的痣:"你要是不裝死,我可真捅了。"
灌木叢外傳來細微的腳步聲,越來越近。
風離迅速抬起匕首,背對著來人的方向,利刃快速劃過掌心。
刀刃入肉,血迅速湧出來。
刺下去的一刻,風離俯身靠近小哭包耳畔,聲音幾乎被風聲吞沒:"管好自己的嘴,否則我可救不了你和你的家人第二次。"
小哭包眼睫劇烈地顫了一下,
在黑衣人的視野裡,隻見風離背對著她,刀尖朝下,猛地朝小哭包刺去。
小哭包身子一晃,軟軟地倒在了地上。
血從她身下洇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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