竇家人很快就到,四人侷促踏入廳堂,個個懸心不敢抬頭亂看,這廳裡儘是頂尖權貴,他們誰也得罪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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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且最要命的是,他們猜測肯定是錦瑟在太子殿下麵前告狀了!
竇明雪的眼尾餘光瞥到錦瑟,眸光沉鬱。
如果錦瑟真的告狀了,那她也不是任人揉搓的軟柿子,她會把剛才錦瑟的一言一行全都說出來!
自古大楚以孝道治國,而她對自己的親生父母言語不敬、滿口汙穢,就算是太子殿下,身邊豈能容了此等不恭不敬的不孝之輩!?
竇明雪心裡想的,也是竇父心裡想的,父為子綱,錦瑟一時狂妄,口無遮攔。
殊不知,這些話足以毀掉她體麵一等宮婢的日子!
竇父掩下眼底陰霾,跪地行禮,
「臣參見太子殿下,殿下萬安。」
見錦瑟姿態端莊地站在太子身側後方,竇明雪暗暗咬牙,太子在上位主座,錦瑟站在旁邊,
她跪太子,不也跪了錦瑟?
但她還是老老實實隨著竇父跪了下去,不敢不跪。
竇趙氏偷偷看了一眼錦瑟,就很快低下頭去,縱使她百般寬慰自己沒做錯,但是這麼快又見錦瑟,她的心底裡仍是虛的。
四人齊齊跪地,各自問安。
蕭徹一改往日懶怠模樣,幽深目光沉沉落到竇家四人的身上,他並沒啟唇說話,就誰也不敢開這個口,
在這迫人的威壓籠罩之下,竇父的心頭直跳,額間泛起了細細密密的汗珠。
驟然聽聞太子傳召,他起初是覺得肯定是錦瑟說什麼了,但是看到廳內這般架勢,他又覺得沒有這麼簡單。
隻是個婢女的事兒,不至於如此興師動眾才對啊。
那估摸著,應該是那傳遍盛京的流言……
竇父這邊的心情七上八下,錦瑟那也有些不解,殿下叫他們這群王八犢子來所為何事?
在場之人心思各異。
蕭凜不動聲色,溫笑道:
「竇侍郎,皇兄既叫了你們來,就好生把誤會解釋清楚了。」
竇父深深叩拜,試探著說:
「殿下明鑑,臣有一女兒在三歲走散,這些年來臣一家日夜牽掛、四處尋訪,今日順著牙婆的證據方才知曉,原來臣的女兒竟然就是在東宮侍奉的婢女錦瑟。」
「骨肉血脈連心啊!臣以性命起誓,臣一家隻想與孩子團聚,圓了家中老人的遺願,絕對沒有攀附東宮的心思,外頭那些揣測全是無端捏造!」
說著,竇父已經有了哭腔,滿口慈父情深,
「當初尋找女兒的時候,一聽在東宮為婢,我們也很震驚,請殿下明鑑!」
話音剛落,蕭徹冷然出聲:
「瞧著眼熟,像是在孤桃林宴上鬨事的姐弟倆?」
竇明雪和竇頌年的身體同時一僵,尤其是竇頌年,整個人抖得厲害。
竇明雪重重磕頭,
「回……回殿下,是臣女與弟弟,當時隻是個誤會……」
蕭徹不耐皺眉,
「當時不是已經說清楚了嗎,錦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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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到蕭徹讓錦瑟解釋,竇父的目光隱隱期待,隻等錦瑟當眾訴苦,說什麼拋棄不拋棄的話,
他已經準備好了說辭,血脈人倫、父為子綱,一番掰扯下來,長輩總能壓住晚輩一頭。
到時候,王太師再幫著順水推舟,錦瑟就能回竇家認祖歸宗了。
不過隻是個婢女而已,太子殿下能有多在意?
隨口讓她回家認親,也是極有可能的。
想到這,竇父的眼睛亮了亮。
隻見錦瑟的神色沉靜,不急不慢開了口:
「回殿下,奴婢已經多次與竇家人解釋過,奴婢並非他們遺失在外的女兒,可是他們不信。」
錦瑟無奈地看了眼竇家人的方向,屈膝行禮,又道:
「竇侍郎,奴婢自幼父母早亡,依稀記得一些幼時的記憶,你們真的認錯了。」
竇父不可思議地瞪大眼睛,臉上的表情寸寸裂開,她又不承認?
她怎麼又不承認了!?
剛才她跟她娘說話的時候明明還不是這樣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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