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暉殿。
整個太醫院的太醫都在。
「止血了?居然止血了?」
張太醫等一眾太醫驚訝又欣喜,太子殿下的身體難以凝血是太醫院多年來都沒有攻克下的難題!
「錦瑟姑娘,你是如何給殿下把血止住的?」
劉院判著急找到錦瑟,非常想知道她到底用了什麼法子?
而錦瑟一身的血汙,神情有些尷尬,「我……」
她不知道該怎麼說才好?
隻是按著而已,還有就是……
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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吻?
她皺了皺眉,感覺不對勁,這話說不出口。
紅玉嬤嬤見她臉色不太對,急道:
「錦瑟姑娘定是嚇著了,已經回不了話,之後再問吧!劉院判,殿下現在怎麼樣?」
劉院判擦了擦額頭的汗,露出一個疲憊的笑來,
「嬤嬤不必憂心,殿下沒有性命之憂,隻要血止住了,就好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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殿下身上但凡有一點點小傷口都會血流不止,以往他們都要忙上一天的時間,用儘各種法子,才能堪堪止血。
當得知太子殿下手臂中劍、血流不止的時候,整個太醫院所有太醫的腦子都炸開了,
因為他們知道,那麼大的傷口極有可能讓太子殿下血流而亡!
而他們根本承受不住天子一怒,極有可能全體陪葬,所以他們來東宮的時候,腿都是軟的。
但是讓他們無比震驚的是,這次殿下的傷口居然自己就止血了?
前所未有!
眾太醫都有撿回一條命的感覺,或許是祖上保佑,這麼多的祖上一起發力,止住了太子殿下的血。
張太醫等人不敢耽擱,先是清洗掉傷口附近的血汙,敷上止血生肌的藥膏,層層紗布仔細包裹。
紅玉嬤嬤聞言,簡直是大大鬆了一口氣,
「沒事就好,老天保佑,沒事就好啊!」
她這才想起來,看向錦瑟,語氣很是溫柔,
「錦瑟,你先回去吧,換身衣裳好好洗洗,這暫時不需要你伺候了。」
錦瑟點點頭,不放心地看了眼內侍床榻的方向,可是滿殿的太醫都在忙,她並沒看到榻上的蕭徹。
「奴婢告退。」
錦瑟默默往外走著,巨大的震盪慢慢平復下來之後,她的大腦在飛速運轉。
太子殿下在王家主辦的喜宴上遭遇刺殺,傷勢凶險萬分。
這件事早已不是簡單的行刺案了。
儲君遇險,於法理、於君心都是天大的忌諱!
想必此時整個王家一族都惶恐不安,王皇後亦是驚嚇不已,太子殿下在王家出事,追責是肯定的了。
這盛京城,恐怕要掀起驚天波浪!
正想著,廊下青玉磚傳來一陣急促又厚重的腳步聲。
錦瑟抬頭一看,竟是明黃龍袍!
她慌忙讓路跪地行禮,整個身子深深伏在地上。
隻見當今楚帝滿臉焦灼,疾步匆匆而來,全然顧不上帝王儀態。
這是錦瑟兩世第一次見到楚帝,楚帝的五官深邃立體,太子與他簡直就是一個模子刻出來的。
但不一樣的是,帝王的不怒自威極具威壓,而蕭徹更有少年桀驁一些。
現在的楚帝不是一個帝王,隻是一個擔憂自己孩子的父親。
王皇後亦是快步走來,她的皮相看著端莊溫柔,戴著一對東珠耳墜,具有中宮國母的氣場。
可此刻她原本端莊精致的眉目裡,卻凝著一層濃厚的愁憂之色,唇線也繃得緊。
但是和楚帝的擔憂不一樣,
她並非擔憂蕭徹的身體,而是那種害怕母家落罪的惶恐。
現在,她應該是很盼著蕭徹活下去的。
楚帝的視線無意掃過錦瑟,見她身上的衣裳幾乎被鮮血染透了,大片大片的血色觸目驚心。
楚帝的瞳孔猛地一顫,心口窒息般的,高大的身型踉蹌一晃,險些沒站穩!
「陛下當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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