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要動刑罰,錦瑟的瞳孔驟然緊縮,沉聲道:
「縣主審也不審,直接就下令動刑,這合規嗎?」
她直視著王煥雲的眼睛,聲音鏗鏘,
「縣主可要三思,奴婢隸屬東宮,乃太子殿下近殿伺候的一等宮婢,就算是犯了錯,也該交由東宮處置!」
錦瑟咬牙,
「縣主身為王家貴女,沒有得到諭令授權,無權在宮中對奴婢濫用私刑!縣主最好是想好了,要不要為了奴婢一介婢女,觸犯宮規!」
王煥雲一怔,下意識看向身旁侍女。
她身旁的貼身侍女連忙上前,壓低聲音規勸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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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姑娘,萬萬不可!她所言不假,您這是犯宮規的。」
王煥雲的臉色微變,她確實想給錦瑟一個下馬威,但是也沒膽子在宮裡觸犯宮規。
這要是以前也就罷了,以前姑母護著,她在宮裡還不橫著走?
可是這段日子家裡出事,姑丈連姑母都冷落了,父親多番囑咐過,要低調些行事。
她抬手喚來胖太監,
「劉公公,還有什麼法子能磨一磨她的傲氣?」
胖太監眼珠一轉,躬身諂媚獻策:
「回縣主,咱這後院設有水牢。」
王煥雲的眼睛一亮,纖纖玉指一抬,囂張又跋扈,
「那就壓去水牢清醒清醒,一個時辰後,提上來畫押。」
聞言,錦瑟驚得失色,泡在水裡,那她臉上的糙麵膏定會被儘數洗去!
「縣主,你無權這麼處置……」
而王煥雲不屑冷哼,「無權?」
王煥雲輕抬下巴,欣賞著手上新染的丹蔻,笑得張揚,
「在這世間,有權無權,從來都是靠家世說話。我乃清和縣主,有姑母和王家撐腰,別說是水牢,就算是我要你這個賤婢的命,你又能如何啊?」
錦瑟被狠狠推搡著,遠遠聽到了王煥雲那仗勢欺人的狂言,她氣得渾身發顫。
權?
權是吧……
權真是個好東西!
不像她,身份卑微,任人輕賤……
今日這番折辱,她在心裡一一記下,這筆帳,早晚會一一清算!
錦瑟被粗暴地丟下水牢,水牢內陰暗潮濕,刺骨的死水冰涼,寒意順著衣料鑽進皮肉,渾身冷得發顫。
可這還不夠……
那胖太監提著竹竿而來,悠哉悠哉地晃悠著,
「雜家可不會叫你這麼舒坦!」
他猛揮竹竿,狠狠砸向錦瑟。
這是慎刑司內折辱人常用的法子,敲人入水,欣賞其驚慌躲避嗆水之態。
一群變態的太監,以折辱人為樂。
錦瑟嗆了水,很難受。
有個小太監猶猶豫豫,「周總管,這畢竟是太子身邊的一等宮婢……」
誰知那胖太監一個巴掌甩過去,
「蠢貨!縣主的意思,就是坤寧宮的意思,一個盜竊的婢女而已,就算太子殿下知道了,也隻會覺得丟人!」
那小太監不敢說話了。
……
王煥雲不願再慎刑司這晦氣的地方多待,所以在將錦瑟扔下水牢之後,就又坐著軟轎回去了。
可是行路剛剛走到一半,後方一小太監飛奔追來,
「縣主!縣主!」
王煥雲掀開軟轎的簾子,「何事啊?」
小太監大口大口喘著氣,「那婢女她……她……」
王煥雲的臉色一變,
「死了?」
小太監搖頭,「不是!」
王煥雲鬆了口氣,一臉不耐煩地罵他,「又沒出人命,你嚇成這樣乾什麼?滾。」
小太監終於緩過來,也不知道該怎麼說,
「哎呦縣主,那婢女是個畫皮的妖精!您快回去看看吧!」
「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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