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後娘娘駕到——!!」
太監聲落,隻見莊太後緩緩走入殿內,步履沉穩,目光一掃殿內寂靜,落到王皇後的臉上,眼底掠過一絲不悅。
眾人紛紛起身行禮,恭謹喊道:
「太後娘娘聖安!」
王皇後的臉色一變,但很快掩了下去,麵上依舊是端莊的笑意,關切道:
「母後怎麼親自過來了?您身體不適,應該在針灸調養啊,這選秀的瑣事交給兒媳便是,何須母後勞頓親臨?」
太監緊急為莊太後搬來的鳳椅,莊太後徑直走去落座,紅梅嬤嬤陪在身側。
莊太後目光掃了一眼王皇後,又落到下方錦瑟的方向,道:
「竇氏女往日久在東宮當差,又得太子的喜愛,皇後怎得將其分給凜兒?這般處置,有些輕率了。」
莊太後的神色平和,並未疾言厲色,隻道『輕率』二字,已經是為王皇後留了體麵。
此話一出,殿內眾命婦、秀女皆是聞之色變,彼此悄悄側目,
看來,太後娘娘是不滿皇後娘娘的處置了……
一時間,眾人噤若寒蟬,不敢說話。
從莊太後一進門,王煥雲的臉色就不好看,她早不來晚不來,怎麼偏偏這時候來?
原本錦瑟被指去三皇子府中已經快是既定的事實了,太後娘娘這是什麼意思?
以前在東宮當差,難道就非得在東宮為妾?
這是哪門子的道理?!
王煥雲心中不快,但是卻不敢表現出來,不甘地瞪向錦瑟,對錦瑟更是滿心的厭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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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心思詭詐的賤人!
區區一個賤婢,竟然能讓太後娘娘現身幫她不成?
錦瑟察覺到王煥雲投來的視線,她坦然對視過去,絲毫不意外王煥雲會是這個反應。
錦瑟也頗為感到意外,太後娘娘的身子一向不好,竟然會親自來幫她?
錦瑟的心思流轉,看來,事態已然有了轉圜……
她什麼也不必說,什麼也不必做,靜觀便是。
隻見,王皇後臉上的笑意淡了幾分,從容解釋說:
「母後,並非兒媳『輕率』,隻是此女出身低微,流落在外多年為婢,侍奉儲君實在不妥,但念在她曾為東宮婢女,故而兒媳才沒撂牌子,將其指去凜兒府中啊……」
聞言,莊太後看向她,麵無厲色,隻是這目光仿佛能看透人心,
王皇後的眸光微微閃爍一下,就移開了視線,
錦瑟將她的話聽到耳朵裡,心中輕嗤,這理由也太牽強了,虧她還是一國之母。
莊太後端坐鳳椅之上,雍容持重的麵龐冷了兩分,氣氛一時變得詭譎。
王太夫人的神色凝了兩分,對王皇後搖了搖頭,
示意時局已定,更改不得了。
王皇後不動聲色端起茶盞飲茶,眼底劃過惱意,轉瞬即逝。
莊太後看向錦瑟,語調平緩,道:
「竇氏女品性端莊,往日侍太子有功,不必另做安置,便冊為東宮——良娣!」
此言一出,滿殿轟然一震!
錦瑟猛地抬頭,被『良娣』二字震得說不出話來,良娣?
良娣!
巨大的變故撲麵而來,錦瑟的心中如巨浪翻湧,腦子嗡嗡的,太後娘娘怎麼會將她冊為東宮良娣呢?
上回她誆蕭徹答應給她一個良娣之位,結果被發現,挨了一頓罵,
她以為,即便是太後娘娘來了,也最多把她留在東宮,按照規製給個侍妾之位已經不錯,
但,怎麼會是『良娣』???
為什麼???
錦瑟暗暗掐了一下自己,心中驚喜、茫然的情緒交織在一起。
別說錦瑟想不通,在場之人哪個不為之震撼?
王皇後聞之一怔,手上的茶盞險些掉下來,她懷疑自己聽錯了,
「母後,您說什麼?」
侯淮竹等秀女、以及王太夫人那些命婦全都驚愕不已,
太後娘娘剛才說的是『良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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