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打不過就加入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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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三年來，經清歡旁敲側擊的提點，他們兄弟二人早已慢慢看清了皇上的帝王心術：對佟家，是三分倚重恩寵，七分忌憚防備。
也正因如此，這些年他們兄弟兩個一剛一柔，一正一“混”，刻意收斂鋒芒，故作疏狂，才稍稍消解了皇上心中的幾分疑慮。
可即便如此，終究還是改不了眼前的結局——
他們捧在手心裡的女兒，以佟佳氏嫡女之尊，本可嫁入高門世家，做一世安穩尊榮的正妻，如今卻依舊要踏入深宮，屈居妃位，淪為帝王製衡後宮的一枚棋子。
一想到此處，滿室親人皆是心頭澀然，連呼吸都添了幾分沉重。
燭火初上，華燈如晝。
聽著滿室壓抑的歎息，佟佳清歡心頭一軟，隨即又是一笑。
她微微揚聲，打破了這令人窒息的沉鬱：“好了，大家都別愁眉苦臉的。我是誰？我可是佟佳清歡，咱們佟家捧出來的掌上明珠，花費巨資養著的嬌花，豈是那些閒雜人等可隨意輕賤的？”
一句話，讓滿室的陰霾散去了幾分。
赫舍裡氏伸手輕輕拭去眼角的濕意，聲音帶著難以掩飾的酸楚，摸了摸女兒的臉頰：“我的嬌嬌，額娘就是舍不得啊。若是嫁入尋常百姓家，額娘還能借著親眷的名義隔三差五去看你。可這一腳踏進那紅牆深宮，便是想見你一麵，也得隔著重重規矩，難如登天。”
佟佳清歡望著這位額娘，眼眶也微微發熱。
舍不得，怎會不舍不得？
前世，她得到母親疼愛的日子屈指可數。而穿越而來的這三年，赫舍裡氏是真的將她捧在掌心裡疼著，冬日裡暖手，夏日裡扇風，稍有個風吹草動，第一個守在床邊的就是她。
想想曆史上佟佳氏的結果，她絕不能讓曆史重演，絕不能讓額娘嘗那白發人送黑發人的錐心之痛。
她輕輕擁住赫舍裡氏，聲音輕微卻帶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堅定：“額娘，規矩是死的，人是活的。咱們還有一個月一次的見麵機會呢。等女兒我努力做到皇貴妃，到時候就能一月見三次，一年還能回府省親一次。到那時，阿瑪、弟弟、兄長，咱們一家人就能聚在一起了。”
赫舍裡氏拍著她的背，眼中滿是慈愛與信任：“額娘信咱們的嬌嬌。但在額娘心裡，平平安安，才是最大的福氣。”
“女兒定不負額娘所望，一定平平安安。”佟佳清歡蹭了蹭她的發頂，話鋒一轉，笑得眉眼彎彎，“對了，額娘，咱們今晚吃燒烤吧！我饞這口了。”
眾人都知道，清歡這是在轉移話題，怕大家沉湎於傷感。
於是，滿室的愁雲瞬間煙消雲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片輕鬆的笑語。
“好好好，聽咱們嬌嬌的！”
“額娘這就去備菜！”
赫舍裡氏拉過一旁的佟國綱福晉伊爾根覺羅氏，笑著吩咐：“大嫂，咱們去廚房，多弄些嬌嬌愛吃的烤串，讓她好好解解饞。”
“好，包在我身上！”伊爾根覺羅氏爽朗應和，一行人說說笑笑往廚房去。
前廳裡，佟國維眼睛直勾勾的盯著佟國綱，一副“饞哭了”的可憐模樣，湊到佟國綱身邊。
佟國綱沒好氣地瞪了他一腳，沒好氣道：“看在清歡丫頭要入宮的份上，這是最後一次，下不為例！”
“好好好，最後一次！”佟國維連忙應下，轉頭就衝還愣著的隆科多擠眉弄眼，“還愣著乾嘛？快去你大伯那兒拿酒，搬個五壇子來。不然啊，以後可就沒這機會了。”
隆科多何等機靈，立刻會意，一溜煙就跑了出去。
佟國綱剛想開口阻攔，人已經跑遠了，氣得他直跺腳。
他轉頭對著一旁正蠢蠢欲動的兒子鄂倫岱，咬牙道：“你快去給我追！攔著他些，最多隻能拿三壇子！”
鄂倫岱平時也饞父親那些珍藏的好酒，隻是父親看得嚴，平時根本舍不得拿出來。
此刻有這“劫富濟貧”的好機會，他哪裡肯放過，臉上露出一絲狡黠的笑：“阿瑪，兒子這就去……攔著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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