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昭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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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歡腳步一頓，回頭望去，隻見不遠處的宮道上，昭妃正由貼身嬤嬤扶著，款款走下另一頂暖轎。
同為妃位，昭妃有封號在身，在後宮中向來是眾星捧月，見了無封號的佟佳清歡，本是不必這般刻意招呼的，可今日她卻特意放緩了腳步，眉眼間帶著幾分不易察的倨傲與不滿。
清歡雖初入宮闈，卻也知曉後宮規矩，當即斂了神色，微微屈膝，行了個標準的半蹲禮，聲音清軟：“昭妃安好。”
她的動作恭敬，禮數周全，可昭妃看著她這副模樣，心頭卻莫名冒火。
她本是算著時辰，特意在宮裡候著，想著等佟佳清歡去給自己請安，再由自己親自領著入內，也好在外人麵前擺一擺自己這位有封號妃嬪的體麵，誰曾想，竟被告知佟佳清歡自己先走了。
這一下，她精心盤算的“鋪墊”落了空，看著清歡那身素雅卻清麗的裝扮，目光似有若無地掃過清歡的脖頸處，雖被旗裝領口遮了大半，卻仍能瞧見些許淺淡的紅痕，想到皇上昨夜對她做的事情，昭妃眼底的不悅更甚，嘴角扯出一抹淡笑，語氣卻帶著幾分刻意的輕慢：
“妹妹倒是來得早，倒是姐姐，還以為妹妹會去姐姐宮裡，咱們姐妹一起過來，倒是我多想了，可是我哪裡得罪了妹妹。”
佩玉在一旁聽得心頭一緊，剛要開口維護，卻被清歡輕輕拉了一下衣袖。
清歡抬眸，目光平靜地對上昭妃的視線，臉上依舊帶著淺淡的笑意，隻是那笑意未達眼底，聲音依舊軟，卻多了幾分疏離：“不過是怕叨擾了昭妃的睡意，無其他意思。”
她說完，便直起身，不再看昭妃，徑直抬步往慈寧宮內走去，步履從容，不疾不徐。
昭妃被她這副不冷不熱的模樣噎了一下，看著她的背影，氣得指尖攥緊了帕子，卻又礙於宮規，不能上前阻攔，隻能狠狠地跺了跺腳，隨後也強壓下怒火，快步跟了上去。
宮門口的動靜早已被內侍悄聲稟告入內，太皇太後聞言，便吩咐宮人將早膳悉數撤下，隻攜著蘇麻喇姑靜坐殿中，靜候兩人前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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佟佳清歡率先踏入慈寧宮正殿，抬眼便見主位上端坐著孝莊太皇太後。
老人家一身玄色繡祥雲暗紋的旗裝，周身籠著淡淡的檀香，指尖緩緩撚動著一串沉香佛珠，眉眼間自帶曆經三朝的沉穩威嚴，那份曆經風雨沉澱下的氣度，絕非後宮尋常女子可比。
清歡不敢有半分怠慢，深知初次麵見太皇太後，需行正統跪拜大禮。
她斂緊裙擺，雙膝直直觸地，隻聽“砰”的一聲悶響，膝蓋撞在冰冷堅硬的青石板上，刺骨的疼意瞬間蔓延開來，可她依舊強忍著酸楚，規規矩矩俯身叩首，聲音清亮又恭謹：“臣妾佟佳清歡，恭請太皇太後聖安，願太皇太後萬福金安，福壽綿長。”
太皇太後被她這實打實的一跪驚得微微抬眸，眼底掠過一絲訝異。宮中妃嬪初次行禮，多是小心翼翼放緩動作，唯獨這丫頭，竟這般實心實意，半分虛禮都不做。
當即溫聲開口，語氣裡帶著幾分憐惜：“你這丫頭，性子倒是實誠，快些起身，莫要跪傷了膝蓋。”
清歡緩緩起身，臉頰泛著淺淺的紅暈，帶著幾分少女的羞澀柔聲回道：“回太皇太後，臣妾初見您，心中實在激動，一時失了分寸。”
太皇太後聞言朗聲一笑，指尖輕點佛珠，語氣帶著幾分打趣：“你這孩子，往日宮宴上也並非未曾見過，怎的今日反倒這般失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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