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謀福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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康熙當即被她這番胡言亂語氣得牙癢，抬手就用手中那本遊記輕輕敲了下她的額頭，又氣又笑：“你腦子裡整日都裝著些什麼荒唐念頭？朕何時說過要誅你九族？再說，你的九族之中，難道便沒有朕嗎？”
佟佳清歡捂著額頭，眨了眨眼，故作後知後覺：“哦……這麼一說，好像還真是有。”
“少跟朕轉移話題。”康熙按住她想躲閃的身子，語氣認真了幾分，“朕是問你，對這皇後之位，究竟是何心思？”
佟佳清歡收斂了玩笑神色，抬眸直視著他，一字一句，說得坦蕩又直白：“不想當將軍的士兵，不是好士兵；不想當皇後的妃子，定然是不愛皇上的。”
康熙一口氣險些沒上來，額角青筋都隱隱跳了跳，又好氣又好笑，恨不得當即讓人把佟國維傳進宮來，好好問問他究竟是怎麼教養女兒的，這般刁鑽跳脫的性子，能不能重新回爐教一教。
見他一副被噎得說不出話的模樣，佟佳清歡才忍不住彎唇，好心放緩語氣解釋：“表哥別急，臣妾話還沒說完。你這般問，本就有些多餘。真心愛慕你的人，自然想登上後位，因為唯有皇後，才能與你並肩而立，同出入、共進退，名正言順站在你身側；便是不愛你的，也可能貪圖權勢尊榮，對後位虎視眈眈。”
她頓了頓，指尖輕輕摩挲著被褥，語氣淡了幾分，帶著幾分清醒的通透：“當然，也有極少數例外。那些既不愛你、也不戀慕權勢的人，自然對皇後之位毫不在意。”
康熙眉頭微蹙，握住她的手，目光沉沉：“朕問的不是旁人，是你。”
佟佳清歡迎上他的視線，眼底沒有半分遮掩，既有熾熱的情意，也有冷靜的自知。
“臣妾自然是想與表哥並肩同行的。”她輕聲開口，語氣坦然，“可臣妾也有自知之明。佟佳氏如今勢力本就不弱，若再出一位皇後，外戚權重，必遭朝野忌憚，更會引來不必要的麻煩。所以這後位，臣妾想，卻不能爭，也不該爭。表哥今日這般問，終究是白問了。”
康熙一怔，望著她清澈而清醒的眼眸，心頭驟然一緊。
原來她什麼都明白，什麼都看透了。
她心懷愛慕，願與他並肩，卻又為了他、為了佟佳氏，甘願收斂心思，主動退避。而他，卻還在以帝王之心，暗自試探她的野心。
一瞬間，愧疚與憐惜交織著湧上心頭，沉甸甸地壓在心底，讓他半晌都說不出話來。
滿心愧疚的康熙再沒多說旁的話，隻輕輕將人攬入懷中，緊緊抱著佟佳清歡，一夜溫存，無言卻勝千言。
殿內燭火搖曳，映著兩人相依的身影，將白日裡的帝王試探、後宮思量，都化作了此刻難得的溫情繾綣。
次日早朝一散，康熙摒退左右，徑直往慈寧宮而去。
太皇太後正坐在榻上翻閱佛經，見他神色鄭重地進來，便知是有要緊事，放下經卷淡淡開口：“今日這般急著過來，可是前朝又出了什麼風波？”
康熙躬身行禮，語氣沉穩：“皇祖母，孫兒思量再三，打算近日便下旨立後。”
太皇太後微挑眉眼，略帶訝異：“前幾日不是還說，等選秀事宜齊備，再一並定奪？怎的忽然這般急切。”
“近來前朝議論不休，各路人馬借著中宮虛懸之事頻頻試探，早立後，也好早早斷了他們的心思。”
康熙頓了頓，語氣平和，“再者選秀事務繁雜，禮數瑣碎，孫兒也不願皇祖母為此勞心費神。昭妃規矩得體，出身亦穩當，立她為後，往後宮中事宜也能名正言順地分擔一二。”
太皇太後緩緩頷首，指尖輕叩膝頭，話鋒一轉便落到關鍵處：“立後一事乾係重大，佟佳氏那邊，可有什麼動靜？”
“並無異動。”康熙語氣坦然，“朝中請立昭妃為皇後的奏折堆積不少，佟國綱、佟國維二人卻始終緘默，未曾上過一封請立任何人的折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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