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8章 為什麼康熙也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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飯桌上安靜了好一陣子，筷子碰碗的輕響格外清晰。先前那些閒言碎語，誰也不敢再提。偶爾有人找話題，誇兩句菜品，聊兩句最近的時裝展、慈善晚宴，都下意識避開佟清歡。
吃到大半，佟父放下筷子，抽出餐巾擦了擦嘴角，神色鄭重起來。
餐廳裡的氣氛隨之一凝。
他看向佟清歡：“清歡，有件事，我得跟你說一聲。”
佟清歡抬眼：“爸請講。”
“夏國康家，你聽過吧？”佟父緩緩道，“康家根基深厚，和咱們佟家生意上往來多年。兩家長輩早有口頭約定，若是尋回了親生女兒，便定下一樁聯姻。康家的嫡長子，康硯辭，下午會跟著他母親一道上門，過來看看你。你吃完飯回房，稍微收拾一番，打扮得體一些，別失了禮數。”
話音落下，桌邊的人都豎起了耳朵。聯姻！這可是天大的好事。攀上康家，佟家的生意版圖又能再上一層樓。
佟雨菲眼睛刷地亮了，嫉妒啃得她心口發酸。憑什麼？憑什麼一個孤兒院出來的野丫頭，一回來就有這麼好的婚事？康硯辭啊，多少豪門千金心心念念的對象，家世好，樣貌好，聽說還極有手腕。她偷偷瞥向佟清歡，等著看她緊張、羞澀、手足無措的樣子。
可佟清歡臉上，既沒有少女懷春的羞澀，也沒有受寵若驚的狂喜，更沒有惶恐不安。
她隻是平靜地點了點頭，語氣從容：“爸放心，女兒知道。我會收拾妥當，以禮待客，不會丟佟家的臉麵。”
就這麼一句，淡淡的，聽不出歡喜，也聽不出抗拒。
佟父反倒愣了一瞬。他預想過很多反應——激動、緊張、不知所措，甚至是自卑地推脫。唯獨沒想過她這般雲淡風輕，仿佛別人口中炙手可熱的聯姻對象，不過是一位普通訪客。
“你……”佟父頓了頓，“你知道康家意味著什麼嗎？這門親事，對我們兩家都很重要。”
“我知道。”佟清歡道，“強強聯合，互利互惠。說到底，也不過是一樁權衡利弊的約定。我是佟家的女兒，佟家的責任，我不會推脫。待客的禮數，我自然會儘到。至於往後能不能成，合不合心意，不是我一個人說了算，也不是單方麵強求的事。”
這話不卑不亢。
爺爺眼中精光一閃，讚許地點了下頭：“說得好。不卑不亢，有分寸。聯姻不是賣身，不必卑躬屈膝，也不必刻意討好。平等相待，才是長久之道。”
佟母卻有點急：“清歡，康硯辭那樣的人，多少姑娘求都求不來，你可別不當一回事。好好打扮，給人家留個好印象。”
“媽，我曉得。”佟清歡看向佟母，眼神柔和了幾分。她分得清，佟母的急切裡藏著疼愛，隻是思維被豪門的規則困住了，覺得嫁個好人家，就是女兒最好的歸宿。
她活過一世，見過太多政治聯姻。紫禁城裡麵，多少妃嬪、福晉，都是這樣被送進去的。有的人賭贏了榮華，有的人困了一輩子。她不會為了攀附誰刻意逢迎，但也不會任性莽撞，折損家族顏麵。見一見，無妨。
飯吃完了。親戚們陸續告辭。臨走的時候，二伯母還不忘拉一把佟雨菲：“雨菲，下午康夫人和康少過來，你也跟著長長見識。”
明著是讓她學習，暗裡，是存了點別的心思。萬一佟清歡不上道，說不準機會就落到雨菲頭上了。
佟雨菲心領神會，用力點頭，偷偷瞟了佟清歡一眼，眼底藏著一絲躍躍欲試。
回到樓上臥室。這是佟家專門為她布置的房間，寬敞明亮，衣帽間裡塞滿了新買的裙子、首飾，梳妝台琳琅滿目的護膚品，都是最好的牌子。從前的佟清歡，第一次看見這些的時候，又驚又喜，又自卑，碰都不敢隨便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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佟清歡站在衣帽間門口掃了一圈。綾羅綢緞，珠光寶氣。論料子、論花樣，比起當年內務府進貢的還差得遠。但既身在這個身份裡，入鄉隨俗，也該守這裡的規矩。
她沒有挑那些鑲滿碎鑽、豔光四射的禮服。太過刻意，反倒落了下乘。
最後選了一條月白色的真絲長裙，剪裁簡約，線條流暢，襯得她身姿修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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