椅上，搖著蒲扇，看見小禾出來，她朝小禾招了招手，
“小禾，過來。”
小禾端著鍋走過去。
“今天賣了多少碗？”
“50多碗。”
陳老太太點了點頭，蒲扇在手裡轉了個圈。
“明天還去？”
“去。”
“好。”陳老太太從藤椅底下拿出一個小鐵盆，裡麵裝著半盆綠豆，“把這些綠豆拿家裡去，明天煮些綠豆湯，酸梅湯賣完了，綠豆湯接著賣，多掙點。”
小禾愣了一下，然後笑了。
“陳奶奶，綠豆湯不加糖不好喝，加糖成本就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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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就加糖，成本高了，賣貴一點唄，6毛一碗。”陳老太太說得雲淡風輕的，好像做生意是天生的本事。
小禾蹲下來，認真地看著那盆綠豆。
綠豆湯，她怎麼沒想到呢？酸梅湯賣到下午，冰化了就不夠涼了，正好接上綠豆湯。綠豆可以提前煮好，放在鍋裡涼著，下午出攤前加冰塊，兩種湯輪著賣，一天能多賣好幾碗，6毛一碗，比酸梅湯貴1毛，但綠豆不要錢，成本差不多。
她抬起頭，看著陳老太太。
“陳奶奶，綠豆算我賒的，賣了錢還您。”
“賒什麼賒，一把綠豆值幾個錢。”陳老太太揮了揮手，“你拿去煮，煮好了給我留一碗就行。”
小禾沒有推辭，她知道陳老太太不是施舍，是想幫她。這種幫助跟親戚們那種嘴上說說、實際什麼忙都不幫不一樣，這是實實在在的、落在手上的、不圖回報的好意。
她想起外婆跟她媽說的“嫁出去的閨女潑出去的水”，想起大姨說的“離了也別來找我”，想起二姑說的“你回去跟建國低頭認錯”。那些話像冬天的風，刮在臉上生疼；而陳老太太的一把綠豆、一句“你拿去用”，像夏天的涼水，喝下去，從頭涼到腳。
有時候啊，外人比親人更希望你能過上好日子。
小禾端著鍋回到房間，把鍋放在地上。周秀蘭正在鋪床，被子已經鋪好了，枕頭擺得整整齊齊。她看見小禾進來，問了一句：“陳姨跟你說什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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