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新學校

睡你的，媽洗個臉就睡。”

“媽，你今天在廠裡怎麼樣？”

周秀蘭在黑暗中沉默了一會兒，然後床沿陷下去，她坐了下來。

“還行。劉姐問我出攤的事，我跟她說了。她說‘秀蘭你行啊，白天擺攤，晚上上班，一個月掙兩份錢’。”周秀蘭的聲音裡帶著一點說不清的東西，“以前在廠裡，人家叫我‘林建國家的’，今天有人叫‘周姐’，我愣了一下才反應過來是在叫我。”

小禾在黑暗中無聲地笑了一下。

“媽，以後叫你‘周姐’的人會越來越多的。”

周秀蘭沒說話，伸手幫小禾掖了掖被角。

“睡吧，明天還要上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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燈始終沒有開，月光從窗戶照進來，落在水泥地上，灰白一片。小禾聽著母親脫鞋、洗臉、鋪被子的聲音，聽著她躺下來時床板發出輕微的咯吱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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