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6章 拎得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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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飯是在堂屋裡吃的。
周秀蘭炒了三個菜，一個青椒炒肉，一個蒜蓉青菜，一個西紅柿蛋湯，比平時多炒了一個。她端菜的時候小姨跟在她後麵幫忙拿碗筷，動作有些拘謹，像是不知道該站在哪兒才不礙事，這時小禾已經把桌子收拾出來了，碗筷擺好，四方的桌麵三個人坐也挺好。
"坐吧，別站著了。"周秀蘭把菜放在桌子中間，在一邊坐下來。
小姨在對麵坐下，小禾坐在她和周秀蘭中間。桌上三個菜冒著熱氣，小姨端起碗夾了一口飯放進嘴裡，嚼了兩下咽下去才開口，聲音有些低："秀蘭，我今天來不光是路過。"
周秀蘭正在夾菜，筷子停了一下，又繼續夾了，放在自己碗裡。"我知道，你有話就直說。"
小姨放下碗，手指搭在碗沿上沒有鬆開。她想了一下，像是在肚子裡轉了好幾圈才找到一句能開頭的話："我家裡最近不太寬裕，你妹夫那個單位你也知道，效益一直不好，工資已經拖了兩個月了，兩個孩子還都在上學，一個初中一個小學，光書本費一個月就大幾十，我又一直在家裡帶孩子沒出去乾活，家裡就靠他一個人的工資生活。"她說到這兒聲音更低了一些，"我不是來找你借錢的，我就是想問問你和……小禾，你們見的世麵多，能不能給我出出主意，看我能乾點什麼，我什麼都能乾，不怕辛苦不怕累。"
周秀蘭坐在對麵沒有接話，她夾了一筷子青菜放進嘴裡嚼了兩下咽下去，隔著桌麵看了小姨一眼。她記得以前過年的時候周秀梅坐在堂屋角落裡擇菜，不大說話，大姨說什麼她都附和，像是習慣了不拿主意也不出聲。她今天坐在灶台邊說要留下吃飯的時候已經說得有點多了，現在坐在飯桌前麵把"我不是來借錢的"這句話擺出來，倒讓周秀蘭覺得這話反而比很多話來的時候更好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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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先把情況說清楚一些。"周秀蘭放下筷子，"你家附近有什麼人流量大的地方？你自己有哪些擅長的？"
小姨想了一下："我家那條街拐出去走兩分鐘就是孩子的學校，一個初中一個小學校挨著，上下學的時候人多，平時白天就沒什麼人了。我會織毛衣，也會做鞋墊，就是這些現在也掙不了幾個錢。"
周秀蘭聽完之後想了想，手指在桌麵上輕輕敲了兩下，她看了小禾一眼，小禾正在低頭扒飯，像是在想什麼但沒急著開口。周秀蘭轉過頭來對著小姨說："你聽我說一個想法，我認識一個人，男的，以前在單位上班，後來買斷工齡出來了，在家附近的學校門口擺攤賣蒸餃，就早上賣兩三個小時，他老婆清早把餃子包好，他早上推出去蒸了賣，成本不高，也不需要什麼大本錢，你要是願意，可以先從小的做起——賣茶葉蛋、賣煎餅、賣豆漿，什麼都行。你家在學校附近，人流量不缺，隻要乾淨、好吃、不貴，總能賣出去，你也不用一開始就想著掙大錢，先試試水，看看哪個好賣。"
小姨聽完，坐在那裡想了想，眼睛垂下去看著桌麵，她沒有馬上回答，像是在心裡把這個畫麵放進去試了試，過了幾秒才開口說了一句："我能行嗎？"
"你不試試怎麼知道行不行？"
小姨又沉默了一會兒，像是在消化這句話的分量，然後點了點頭："那我回去想想。"
小禾夾了一筷子肉放進碗裡，沒有馬上吃，把筷子擱在碗沿上，開口問了一句："小姨，你學校門口那條街什麼時間段人比較多？"
"早上送孩子的時候人多，下午接孩子的時候人也多，尤其是下午放學那陣，全是人。"
小禾想了想，把筷子放下來認真地說："小姨，我這兒也有個想法，你可以在學校門口擺個小攤子，不用賣吃的，賣那種小東西——發卡、頭繩、皮筋，女孩子喜歡的那種，成本低不占地方，幾毛錢的東西順手就買了。"她頓了一下，又補了一句，"你要是願意賣點別的，我建議你進那種貼紙和海報，現在電視上播的那個《還珠格格》特別火，我班上好多女生都在攢零花錢買小燕子的貼紙和海報，一張能賣一塊錢，進價才幾毛錢，賣得特別快。你每天在中午和下午放學那陣在校門口擺一會兒，一兩個小時就能賣不少，又不耽誤白天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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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是要我，蘭秀"：句一了說兒那在站她，陣一了響地嘩嘩流水，影背的碗洗腰彎蘭秀周著看上沿邊台灶在站，走有沒姨小。了邊台灶去身轉，"著坐你，用不"說手下一了擺蘭秀周，碗洗忙幫要來起站姨小飯完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