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世間再無李相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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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了大師將昏迷的李相夷帶回了普度寺。
他本想以梵術金針施術。
可內力剛進入李相夷體內探查,就被一股無形的力量彈了出來。
不是揚州慢,是另一種更霸道、更純淨,完全不同於內力的力量。
無了大師驚奇。
他不知李相夷此刻有鮫珠護體,隻能放棄內力,以手診脈。
而這一診,無了大師發現李門主體內雖全身筋脈寸斷、三經重創,碧茶之毒群狼環飼。
然他胸口卻聚一團至純之力。
每當內傷與毒素發作,那團至純之力便會顯現。
一力抵擋身體全部損傷,保住李門主生機,甚至有枯朽化生之兆。
隻是不知為何,這團至純之力,始終無法蔓延至李門主全身,似乎有種更難以突破的界限擋住了至純之力的擴散。
奇也,怪也。
不過總歸是好事。
雖再不能動用內力,但李門主一身武功並未散去太多。
甚至有這團至純之力在,毒素全部被逼到經脈和身體表層,根骨心脈均未被破。
隻要能解除碧茶之毒,李門主完全不會有性命之憂,武道上也能重回巔峰。
無了大師不知道李相夷得了什麼機緣,可他也高興不用失了這位忘年交。
毒還是要解。
碧茶之毒是天下至烈的散功劇毒,天下無藥可以徹底根除。
梵術金針雖不能將毒素全清,但可以將已經入腦的部分引出。
有那團至純之力壓製,他隻要施針鎖住李門主的內力,讓他無法再動用內力。
如此,便能保住曾經的音容樣貌。
不至於故人相見,再難相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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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針入穴,李相夷瞬間痛得渾身抽搐。
然而他一聲不吭,隻是緊緊捏著胸口那枚湛藍的鱗片。
直到施針畢,他才緩緩睜眼,虛弱開口,聲音嘶啞。
“和尚,你又用這梵術,把我從閻王爺那裡搶回來了。”
無了大師擦去他頭上的冷汗,搖搖頭,語氣平淡。
“老衲何德何能,是李門主命不該絕。”
“你全身筋脈寸斷,碧茶之毒早已蔓延全身,連揚州慢都無法抵擋,隻能護住你的心脈。”
“若非有股至純之力盤踞在你的胸口和大關,恐怕老衲也回天乏術。”
李相夷沉默片刻,似乎想到了什麼,忽然問。
“至純之力?”
他抬起手,輕輕按住心口處。
體內的鮫珠似乎察覺到他的動作,立刻一閃藍光,喚出一股暖流湧向他的四肢百骸。
無了大師點點頭。
“看來李門主似乎知道這至純之力的來源。”
他看向李門主從始至終一直捏在掌心的寶石鱗片,沒有繼續深究,轉而解釋。
“老衲用梵術續接了你的經脈,金針封鎖了你的內力,在沒有找到解毒辦法之前,李門主切不可妄動內力。”
李相夷抬起頭看向無了大師,並未理解他的言下之意。
後者端看他片刻,抬手將煮好的藥湯倒到麵前的瓷碗。
“老衲的意思是,那至純之力護住了李門主的性命,也保住了你這一身武藝。”
“隻要不動用內力,李門主和普通人並無區別。”
甚至不解毒,單靠這股力量,李相夷也能長命百歲,無病無憂。
李相夷沉默,捏著鱗片的手愈發用力。
溫潤鱗片如同上好的美玉,在他掌心落下一點溫涼。
他忽然想起,該是同相瑜姑娘見麵的時候了。
“和尚,我要走了,有人還在等我。”
無了大師雙手合十。
“阿彌陀佛,普渡寺本就一直開著,李門主,當可自便。”
李相夷擺擺手,笑了。
隻是那笑意平靜得近乎死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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