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鮫人的偏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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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蓮花又在東海住了下來。
隻是這一次，他沒有再去海濱陰冷的山洞，而是在距東海最近的小漁村內安頓下來。
身上所剩無幾的銀兩用來租借一座小院。
那是村裡沒人願意住的小院，靠近海邊，濕氣重得很。
院裡有茅草屋三間，推開院門，入眼便是一望無際的藍色海麵。
這個位置與村裡相隔甚遠，應當方便的。
李蓮花看著大海，心中念頭劃的飛快。
年關已至，小漁村的物價也跟著上漲。
置辦了兩套新衣後，手頭僅有的幾錢銀子花得一乾二淨。
少年蹲在院裡，高束的馬尾左右晃了晃。
窮啊——
想他李——李蓮花，何曾有過這種狼狽時刻，竟然連一碗素麵都吃不起。
肚子咕咕亂響。
【𝗼𝗼𝗽.𝘁𝘄 無錯章節】
他恨鐵不成鋼地敲了敲，拿起旁邊清洗過的碗瓢，咕嘟嘟喝了一大碗涼水。
今夜回來後，也要想想該如何生計了。
火燒的饑餓感消失，李蓮花站起身，挽起袖子繼續收拾一團亂麻的廚房。
偶爾摸摸胸口處的鱗片，看一下屋外的天色，眼底有片刻怔忪。
已經是第十天了。
另一邊，經過十幾天不眠不休的趕路。
相瑜終於回到自己最熟悉的東海海域。
祂沒急著回萬丈壑休息，而是直接捉住幾隻螯魚準備去山洞投喂祂的人類。
東南兩海相距幾萬裡。
饒是鮫人身體強悍異常，在這樣的奔波下也略顯疲態。
連平常愛攪動海浪的長尾，此刻也安靜下來，隻在向前遊動時偶爾借力甩上兩下。
一人一鮫往常便在月至半空時見麵。
所以相瑜捕獵完後，飄在海裡歇息片刻。
等月光從頭頂撒下，鮫人睜開眼，深碧色的雙眸帶著尚未清醒的疲累，酸痛長尾卻本能甩動，帶著祂向岸邊遊。
該去投喂人類了。
相瑜從海麵方一出現，便忽然聞到空氣中布滿人類的氣息。
相夷，他就在這裡。
轉頭四顧，果然，束著高馬尾的少年身著青衫，提著一盞孤燈，一個人坐在他們前些日子夜夜相見的礁石上。
【相夷，吾來啦！】
看到他，相瑜原本有些萎靡的疲態瞬間一掃而空，尾鰭都上翹了幾分。
藍色魚尾破開海水，幾息之間，便來到少年麵前。
細長雪白的手臂舉起，將兩隻足有祂上身大的螯魚展示給李蓮花看。
【吾還帶了新鮮的螯魚給你，螯魚吃起來甜甜的，老龜說你們人類喜歡吃，你喜歡嗎？】
少女清靈悅耳的嗓音再一次出現在腦海。
李蓮花捏緊手中燈提，確認剛剛在他腦海中那聲呼喚真的不是幻覺。
相瑜姑娘明明未開口，他卻能聽到那好似天籟一般的聲音。
就同上次在山洞時一樣，那時他也曾聽到過相瑜姑娘同一位長輩的交流。
他李相夷何德何能，竟得相瑜姑娘如此珍待。
李蓮花提燈，垂眸對上那雙直視著他，能清楚看到裡麵喜悅的深碧色雙眸，語氣下意識軟和下來。
“相瑜姑娘，又見麵了。”
相瑜不知他的心思已經山路十八彎，更不知曉因為鮫珠的存在，祂的人類已經能聽懂海族語言。
還當兩人無法交流，自顧自地解釋。
【吾這些日去了南海靈龜族才沒有出現，不是將你棄於山洞，南海相距甚遠，吾不曾休息地遊了好久，現在尾巴還痛著】
【本想在靈龜族老口中找到用鮫珠為你解毒的方法，可族老說非契約外人類無法吸取鮫珠的力量】
【不過你放心，鮫珠是吾之本源，找到解毒方法之前，就讓它一直保護你】
說著，相瑜看向李蓮花安靜的雙眼，彎唇一笑。
【吾絕不會讓你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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