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他心悅阿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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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已經不再是曾經鮮衣怒馬、張揚肆意的李相夷。
他是被兄弟背叛、被昔日心上人放棄、被滿門門眾怨懟、被世人指罵冷血無情的可恨之人。
如今他還能站在這裡，皆是因為阿瑜三次相救。
甚至他現在胸口裡還有靈物至寶鮫珠。
如果不是阿瑜，他李相夷現如今還不知道在哪裡。
或許會直接死在墜入東海的那一天，或許會苟延殘喘於床榻之上，被碧茶之毒、三經之傷終日折磨。
他所有的生機都是阿瑜賦予的。
這讓他怎能想，怎敢想，怎配想！
可偏生人的心思不受控製。
在他未曾察覺的時候。
在他每次見到阿瑜的時候。
在他一次次縱容自己，欺騙自己，阿瑜非人、不懂男女大防的時候。
在他看不見得地方，那份無法言說的心思，牢牢紮根、悄悄發芽。
悄悄在他死寂的心口，長成名為心動的參天大樹。
他早已動了心。
早到連自己都未曾發現，早到連現在突然醒悟都不敢承認。
李蓮花不知自己是否真如世人所說那般薄情寡義。
僅僅月餘便忘記喬姑娘，轉頭喜歡上了阿瑜。
他隻知道。
在眾叛親離之後，在全世界都放棄李相夷、連他自己也開始恨上這個名字的時候。
是阿瑜緊緊抓住了他。
隻有阿瑜一人。
不問來處，不求回報。
不在乎他是不是什麼四顧門主，不在乎他是不是天下第一。
阿瑜隻在乎他是不是李相夷。
於是，心動來的那樣迅速而熾烈。
由不得他細細思索，由不得他考慮過去從前。
少年隻知，心臟先一步於理智淪陷。
所以千般妥帖，萬分縱容。
他心悅於阿瑜。
他心悅於相瑜姑娘。
“好，阿瑜。”
李蓮花聽見自己如是說。
小鮫人滿意點頭，縱身一撲，直直撞進少年懷裡。
“相夷，喜歡。”
此時的祂尚且不知自己為何留戀於少年熾熱的懷抱，隻知靠近他時，內心便異常歡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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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蓮花垂眸，感受心臟不受控製地加速跳動。
半晌，順從內心抬手輕輕環住懷中人柔軟的身軀，唇角無法抑製地上揚。
已經寂寥空曠的內心忽然便被填滿。
如果——
如果阿瑜明白人類的感情以後仍然心係於他。
那他希望，自己有一天能讓阿瑜見到全部的李相夷。
見到曾經，意氣風發的。
李相夷。
......
兩人在房間並沒有待多久。
不到一炷香的時間，李蓮花便哄好阿瑜，不讓她跟著，自己一個人去了村上。
臨走前還好幾遍叮囑，絕不能給外人開門。
今日是歲除，家家戶戶都在灑掃庭除，辭歲掛紅，應當不會有人來訪這破落小院。
然而李蓮花千防萬防，唯獨漏了今日村裡最閒的人——村裡尚未長大的幾歲娃娃。
少年離開後，小鮫人聽話地自己待在院子裡，練習之前學習過的字。
不多時，小院的院門忽然被叩響。
“咚咚咚——”
阿瑜耳朵一動，抬頭，目光銳利直盯在木門上。
壞人。
相夷說過，單獨過來敲門的不許開門，可能會是壞人。
屬於深海領主的威嚴一瞬間散開，碧色雙瞳豎立，隨時準備將入侵者撕碎。
下一秒，門外嘰嘰喳喳響起了一堆小孩的呼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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