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鮫人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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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給我們阿瑜的。”
少年將紅封推到小鮫人麵前，被燭光氤氳柔和的眉眼染上絲絲淺笑。
“壓歲錢。”
紅封裡麵放著一枚銅錢。
不是一文錢，而是他在典當令牌後，特意在典當行裡換的一枚厭勝錢。
他現在身無長物，所能給阿瑜的東西不多。
但他還是不想委屈了阿瑜。
“保佑我們阿瑜新年平安，無災無難，事事如意。”
壓歲錢！！！
相夷竟也給祂備了壓歲錢！
小鮫人瞬間興奮地耳鰭都露了出來，藍色透明的耳鰭在燭光底下，更顯流光溢彩。
祂將紅封拿起，珍視地貼在胸口。
“阿瑜、喜、歡。”
鄭重其事的語氣讓少年忍不住輕輕撓了下鼻梁，麵上漫上一絲薄紅。
清清嗓子，剛想說喜歡便好。
話還未出口，便見麵前少女手上的紅封忽然消失。
接著手掌一翻，一串瑩潤至極的珠串靜靜臥在她雪白如玉的掌心之上。
李蓮花一愣。
“阿瑜，這是？”
阿瑜拉過他的手，將珠串輕輕放在他寬大的掌心。
“是、淚。”
祂微微偏頭，臉蛋揚起，笑得明媚純淨。
“是、阿瑜、給、相夷、的、壓、歲、錢。”
鮫人泣淚，對月流珠。
這珠串便是祂的眼淚所化。
九千九百九十七年來，祂隻流過這些眼淚。
原本阿瑜還擔心淚珠不夠，不能串起來，沒想到一頓翻找後，淚珠數量剛好。
眼淚——
李蓮花垂下眼眸，將視線落在掌心的珠串之上。
那一顆顆珠子通體銀藍，色如寒月浸梅，潤得毫無半分雜質。
每一顆珠身表麵，都有一道道細若發絲的金絲。
似流光暗紋，蜿蜒藏於溫潤珠色之上。
光線稍一轉，珠麵便漾開一層冷柔的銀藍光暈。
金絲若隱若現，如碎星沉海。
這是世間絕無僅有、足以價值萬萬金的寶物，可想到它也是阿瑜的眼淚，少年便無法以尋常之心相待。
一時之間，竟不知自己該作何回應。
阿瑜不知李蓮花心中的翻江倒海，直接挽起他的衣袖，將那串鮫人淚給他戴上。
瞧著自己的眼淚靜靜臥在少年的腕上，小鮫人悄悄翹起了唇角。
祂心中歡喜。
她的模樣李蓮花又怎會看不到，指尖輕輕拂過腕間那珠串。
在心中悄悄告誡自己。
日後這便是他日夜的貼身之物，無論發生什麼都不會離身。
他決不能將阿瑜送與他的禮物弄丟。
“阿瑜的壓歲錢，我很喜歡。”
“我心，亦歡喜。”
若阿瑜是人，祂定能明白，少年此刻耳尖微熱、語氣輕軟，已是人間最直白的傾慕。
然而祂現在做人尚且十竅通了九竅——一竅不通。
祂隻知道，相夷喜歡祂的眼淚。
那以後，祂的眼淚也要全部都給相夷！
兩人互送了壓歲錢，之後的時間便又重回了每日的學習時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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隻不過今天李蓮花沒有讓阿瑜練字，而是改為練習說話。
等天空開始泛白、日頭再度出現，小鮫人早已經靠在少年肩頭，閉眼進入熟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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