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目標，讓嚴勝感到震撼。
泉奈沒有察覺嚴勝的震動，他繼續：“我很害怕，嚴勝。我怕斑哥被騙，怕他受傷。千手……他們殺了我們那麼多族人，大伯、三叔、大哥……還有好多好多人，都死在千手手裡。仇恨早就深得化不開了。結盟？怎麼可能！父親說那是癡人說夢，是軟弱，是會害死全族的天真想法。”
低燒帶來的眩暈感讓泉奈的話語在嚴勝腦中反複回響。
他想起那些圍繞著他，保護他的屬臣和侍衛，他們的孩子是否也要踏上戰場？
在宇智波族地，斑哥和泉奈哥從小接受的訓練，不也正是為了將來在戰場上生存甚至殺戮嗎？
終結這一切……這可能嗎？
這種想法，在嚴勝聽來，既瘋狂，又……
充滿了吸引力。
“泉奈哥，”嚴勝斟酌著詞句，“斑哥說的那個未來……是什麼樣的呢？”
泉奈愣了一下，似乎沒料到嚴勝會問這個。
他皺緊眉頭，努力回想斑當時的話，有些觸動，他當然也是希望不會有戰爭的，可是和千手結盟絕對不行！
“斑哥說……那時候，孩子們可以像普通人家的小孩一樣，不用整天練習手裡劍和忍術，可以去抓魚、爬樹、玩鬨……不同家族的人可以住在同一個村子裡，不再互相仇視，可以一起吃飯，一起慶祝節日……”
嚴勝腦海中浮現出繼國家那些規整卻冰冷的庭院，也浮現出雅臣宅邸裡溫暖的陽光，以及下町市集上那些平民孩子純真的笑臉。
如果斑哥描述的未來真的存在……那該是怎樣的光景？
“很不可思議，對吧？”泉奈看著嚴勝出神的樣子，歎了口氣，“斑哥說起這些的時候，眼睛亮得嚇人。他說，他和千手柱間，要一起改變這個世界。”
他聲音低了下去：“可是，這太難了，也太危險了。父親很生氣，族裡的長老們也不會同意的。斑哥他會不會受傷？”
嚴勝握緊了泉奈微微顫抖的手。
泉奈的手因為常年訓練帶著薄繭，有些粗糙。
“泉奈哥是擔心斑哥，”嚴勝輕聲說，“因為很在乎，所以才會害怕。”
泉奈重重點頭：“我隻有斑哥了……母親他們不在了，嚴勝你也不在身邊……我不能再失去斑哥了。”
“可是，我好像搞砸了。斑哥現在雖然還會跟我說話，但感覺……不一樣了。”
泉奈迷茫：“嚴勝，我不明白。為什麼斑哥寧願對一個死對頭家的人吐露心聲？明明我才是他的弟弟，我才是那個應該站在他身邊的人！為什麼現在感覺，斑哥的眼睛裡，能看到千手柱間描繪的虛幻未來，卻好像越來越看不到我了呢？”
“難道……斑哥不希望站在他身邊的是我嗎？”
泉奈眼眶有些發紅。
房間裡的氣氛有些讓人難過。
將積壓在心頭的糾結和委屈儘數傾吐出來後，泉奈才恍然驚覺自己對著病中的弟弟說了多麼沉重的話題。
自己可是哥哥，向弟弟尋求安慰像什麼樣子！
他臉上閃過懊惱和窘迫，想掩飾過去：“抱歉嚴勝，明明我是哥哥，居然在你麵前表現得這麼軟弱。你還病著呢，別聽我說這些煩心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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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泉奈哥。”嚴勝開口打斷了他的話。
泉奈看向嚴勝。
“泉奈哥，”嚴勝看著他的眼睛，認真地說，“你沒有做錯。”
泉奈愣住了。
“想要保護哥哥，擔心哥哥的安危，怎麼會是錯呢？”嚴勝的聲音很輕，像羽毛拂過心尖，“至於斑哥的理想，或許聽起來很遙遠，但那是斑哥看到的路。泉奈哥你看到的，是路上的阻礙和可能遇到的困難。你們看到的，是同一片天空下的不同風景，並沒有誰對誰錯。”
嚴勝想起雅臣的教導，繼續道：“斑哥站在高高的山頂，看到了遠方的和平。泉奈哥你走在山路上，緊緊盯著腳下可能讓斑哥摔跤的碎石。你們隻是方式不同。你擔心他仰望天空時會踩空，他或許……是希望你能和他一起看看天空的遼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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