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0章 螻蟻尚且貪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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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28.
千手佛間跪在火之國大名的書房外。
大概已經過了一個時辰。
偶爾有侍從端著茶點或文書從廊下經過，腳步匆匆。
千手佛間當然知道這是故意的。
火之國的大名在書房裡批閱文書，與幾位近臣議事，用茶，甚至隔著門板傳來一兩聲輕笑，他全都聽得一清二楚。
忍者的膝蓋生來就是要跪的。
跪大名，跪領主，跪任務委托人，跪那些高高在上的、生來就比忍者高貴的人。
他年輕時也曾為此憤懣不平過，覺得憑什麼同樣是人生父母養的，有些人就能端坐於上，而另一些人就得跪著說話。
後來他就不想了。
麻木之後就不再去想了。
有些事情想再多也沒有用，就像千手一族世代在火之國紮根，為火之國征戰、流血、犧牲，換來的也不過是一句“用得順手的工具”。
工具就該有工具的自覺。
日頭漸漸西斜，書房的門終於從裡麵拉開了。
一名近臣走出來，麵上帶著客氣的笑容：“千手族長，大名有請。”
千手佛間應了一聲，站起身來整理了一下衣襟，確認儀容無誤，然後又在書房中央重新跪下，額頭觸地。
“千手佛間，拜見大名殿下。”
火之國大名坐在書案後，手裡握著一卷文書，沒有抬頭。
千手佛間保持著叩首的姿勢，過了大約一盞茶的工夫，火之國大名才像是剛剛注意到他的存在一般，慢悠悠地放下文書，發出一聲意味不明的輕笑。
“佛間，起來吧，你我也算老交情了。”
“謝殿下，在下惶恐。”
千手佛間直起身，依然垂著頭。
火之國大名慢悠悠喝了口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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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佛間，”他終於開口，“你們千手一族是不是該給孤一個解釋？”
千手佛間再次俯下身去。
“是在下教子無方，致使孽子擅闖雷之國境，觸怒鄰邦，給殿下添了麻煩，在下惶恐，特來請罪。”
火之國大名看著他目光玩味：“倒是認錯認得痛快。”
“錯便是錯，不敢狡辯。”
“那你說說，千手扉間為什麼會出現在雷之國？”
千手佛間沉默了一瞬：“扉間他……自幼與兄長感情深厚。柱間被扣在雷之國後，他心中掛念，日夜難安，此番私自入境，大約是想去探望兄長。”
他苦笑了一聲：“是在下管教不嚴，請殿下降罪。”
火之國大名觀察著千手佛間的反應。
千手佛間跪在那裡，姿態謙卑，神情懇切，他做了一輩子的忍者，別的不敢說，演戲的本事還是有的。
火之國大名忽然笑了一聲。
“佛間，你這兩個兒子，倒是都挺能折騰的。”
千手佛間苦笑：“讓殿下見笑了。”
“一個被扣在雷之國當人質，一個偷偷摸摸跑去雷之國探親，結果也被扣下了。”火之國大名放下茶杯，“你們千手一族是不是跟雷之國有什麼特別的緣分？”
這話聽起來像是玩笑，但千手佛間必須認真應對。
他再次俯身：“殿下明鑒，千手一族世代忠於火之國，絕無二心。柱間和扉間那兩個孽子……是他們自己行事不謹，與千手一族的立場無關。”
“是嗎？”火之國大名淡淡，“可孤怎麼聽說，千手柱間在雷之國過得還挺好的？”
千手佛間心頭一緊，但麵上沒有絲毫波動：“殿下，柱間被安排去耕種田地、乾苦力，雖然算不上吃什麼苦頭，可也是實實在在的侮辱，那孩子從小就是個實心眼，雷之國大名若是有意籠絡他，以他的性子，確實容易被人牽著鼻子走，但他畢竟是千手一族的族長，千手一族世代紮根火之國，他就算再糊塗，也不會拿全族的性命去賭。”
“而且在下也相信，雷之國那位大名不會做這種吃力不討好的事。他扣押柱間，是為了牽製千手一族，但他若是真把柱間收為己用，宇智波肯定第一個不答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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