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6章 那便祝公子一路順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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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島湊收斂心神，整了整衣襟，雙手交疊於身前行禮。
“雷之國大名殿下，水之國大名次子水島湊奉父命前來拜謁。久聞殿下年少英傑，今日得見，實屬榮幸。”
他的姿態端正，語調恭敬，禮節上挑不出半點毛病。
但他身後隨行的同樣行禮的水之國仆從麵色卻不自覺地不好看了一瞬。
原因無他。
水島湊行禮的方向正對著上位的嚴勝。
而嚴勝身後左右兩側坐著宇智波斑和千手柱間。
水島湊這一行禮不可避免地讓那兩名忍者也沾了幾分他的禮遇。
仆從覺得有失體統，但終究沒有說什麼。
這裡是雷之國，不是水之國。
他再不滿，也隻能咽回肚子裡。
而水無月和輝夜的兩名忍者此刻的心思卻完全不在“禮節”二字上。
他們的目光在踏入廣間的那一刻起，就不受控製地反複落在嚴勝身後的那兩道身影上。
宇智波斑。
千手柱間。
宇智波的族長，千手的族長。
雖然再是族長，但也是忍者，而現在他們一左一右地坐在那位雷之國大名身後，不是像尋常那樣站在一旁護衛或是在廊下候命，而是……
在同一片竹簾之後，在同一片光影之中，與那位大名幾乎算是平起平坐的區域內。
水無月的忍者掩去眸中的驚濤駭浪。
輝夜的忍者則是悄悄握緊了藏在袖中的拳頭。
雷之國大名重用忍者這件事他們早有耳聞。
但重用到這個地步……
這已經不是重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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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將忍者置於與貴族同等的位置上。
這在任何一個大國，都是前所未聞的事。
那些公卿難道都沒有意見嗎？
嚴勝仿佛沒有察覺到下方那幾道複雜的目光，又或許是察覺到了，但並不在意。
他微微頷首。
“水島公子遠道而來辛苦了。貴國大名的心意，孤已收到。”
接著又是一輪合乎禮節的寒暄與問候。
天氣、路途、雷之國近來的風物等等等等。
直到茶過兩巡，水島湊放下手中的茶杯，終於開口。
“湯之國與我水之國，曆來頗有淵源。先祖父在世時，曾與湯之國先代大名有過一段深厚的交誼。兩國之間商旅往來不絕，湯之國的溫泉也曾是我水之國貴胄休養常去之處。此番聽聞湯之國歸入雷之國治下，在下心中雖有幾分感慨，卻也覺得湯之國能得殿下這般英主庇佑未嘗不是一件幸事。”
話說得委婉至極。
——湯之國曾是水之國的門戶。
——如今門戶落入了別人手中。
——你對水之國究竟是什麼態度？
嚴勝沒有著急回答，反而端起手邊的茶杯啜飲一口，然後不緊不慢地將茶杯放下。
動作從容，幾乎讓水島湊以為雷之國大名沒有聽懂他的話。
等水島湊又要說話時，嚴勝適時開口：“湯之國自來以溫泉聞名，民生溫和，不尚兵戈。這樣的土地從前需要一個倚仗方能保全自身，今後亦然。隻不過，從前它倚仗的是地利與舊誼，今後——”
他微微一笑。
“今後倚仗的是法度。”
水島湊心裡一緊。
“新地有新法。”嚴勝繼續，“湯之國既入雷之國版圖，便當行雷之國之法。商旅往來、關津渡口、貨殖流通，一切皆有章程可循。從前那些舊誼也好，慣例也罷，自然便不作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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