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8章 同一輪月亮，照著所有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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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63.
水島坐在窗邊，聽水無月的忍者將今日探查所得一五一十地稟報。
街市井然有序，商鋪林立，物價平穩。
他們嘗試與幾家店鋪的老板攀談，對方提到雷之國大名時語氣信賴，幾乎清一色都是“殿下定的規矩，照著做就是了，日子比以前好過”。
水無月的忍者還說，他們在靠近幾處區域時被宇智波忍者客氣地攔了下來。
水島湊沉默。
顯而易見，他們被那位年輕的雷之國大名像遛一條溫順的狗一樣，牽著繩在花園裡繞了一圈。
他想看的人家讓他看了，他不想看的人家也沒藏著掖著，隻是在他真正想伸手觸碰的地方，輕輕撥開了他的手指。
“大人，”水無月的忍者開口，“輝夜那邊……”
“讓他們去吧。”水島湊說。
水無月的忍者有些詫異。
水島湊想起白天在廣間裡那雙過於平靜的眼睛。
那人算好了一切，又惡趣味地讓他知曉，是為了讓他感知自己的無力嗎？
水島湊：“收拾一下，我們幾日後啟程回國。”
幾日後，水島湊帶回水之國的消息讓議事廳陷入了沉默。
水之國大名坐在主位上，眉頭緊皺，他聽完次子的見聞，又聽完長子的分析：“……他到底想做什麼？又想要什麼？難道我們就這麼被他鉗製嗎？”
沒有人回答。
而就在水之國還在反複推敲雷之國的所求時，一道道政令已經從雷之國的禦所發出，如溪流漫過周邊的土地。
湯之國並入雷之國後，嚴勝撤掉了在湯之國與雷之國的交界處的所有關卡，允許兩地百姓自由通行。
緊接著雷之國的商隊開始頻繁出入湯之國，他們帶來貨物和更先進的交易模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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交易憑證由雷之國官方印發，在雷之國境內任何一家指定商號均可兌現。
湯之國的商人起初持觀望態度，但很快發現持有這種憑證不僅能以更低的價格購入雷之國的鐵器和藥材，還能在雷之國的口岸享受優先通關的待遇。
月之國的那顆天降巨石至今仍被視為不祥之兆。
嚴勝以“援助重建”為名派去的隊伍，在廢墟上建起了新的房屋、修通了被落石堵塞的道路、開墾了被荒廢的田地。
月之國的百姓從最初的惶恐不安到後來的半信半疑，再到如今的坦然接受，前後不過數月。
他們是不懂什麼政治、擴張，但他們知道在他們最惶恐的時候是隔壁那個年輕領主伸出了手，抹平的那塊被隕石砸中的不祥之地。
鐵之國明麵上沒有歸附，但鐵之國大名與嚴勝之間的私人通信日益頻繁。
一批又一批的鐵之國刀劍被送往雷之國，作為回禮，雷之國的藥材、布匹和糧食源源不斷地流入鐵之國。
這些事情循序漸進，隱藏在表象之下的力量便開始顯露出它的輪廓。
最先感到不安的是那些小國的貴族。
他們說不清哪裡不對。
日子似乎確實變好了，但他們發現自己手中的權力正在一點一點地流失。
從前他們是領地上的主人，一言九鼎，令出必行，如今百姓們遇到糾紛，不再第一時間來找他們裁斷，而是等著雷之國派駐的“調解官”路過時順便解決。
從前他們可以通過控製商路來卡住領民的生計，如今雷之國的商隊繞開他們的關卡，直接將貨物送到了村莊的門口。
他們試圖反抗。
有人在酒宴上借著醉意痛罵繼國嚴勝心思不軌，第二天一早便發現自己的床頭上多了一封信，信上抄錄了他昨夜說過的話，一字不差。
那人冷汗涔涔，將那封信投入火盆，從此緘口不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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