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什麼人?”法官問,“他們要燒死誰?在哪兒?在孟買城裡?”
“什麼?孟買?”百事通也茫然了。
“當然是孟買,不過,不是在庇拉吉廟,是在孟買的瑪勒巴山寺院。”
“物證也有。玷汙寺院的犯人所穿的鞋子就是證據!”法官的話剛說完,書記官便將一雙鞋子放在了案子上。
“我的鞋!”百事通見到丟了很久的鞋子後,因為驚訝,叫出了聲。
不難想象,那主仆二人當時的狼狽心情了。百事通在孟買闖的禍,他們早都忘到爪哇國去了,沒想到竟然會在加爾各答被抓,並接受審判。
其實,警探斐克斯早就意識到,從百事通遇到的倒黴事上來看,他是可以拿來利用的,因此,在孟買的時候,他將自己到達加爾各答的時間推遲了十二個小時。他去了瑪勒巴山寺,並為僧侶們出主意想辦法,告訴他們,要是告百事通的話,是可以得到一大筆賠償的,因為英國對這種玷汙宗教寺廟的做法懲罰很嚴厲。於是,他讓三名僧侶從孟買坐了另一班火車,去追蹤犯人,不過,斐列亞爾·福克主仆倆因為救年輕寡婦而耽誤了時間,因此,三名僧侶便在加爾各答等著福克主仆二人到達。而此時,加爾各答法院也接到了電報通知,專等福克他們下車就進行逮捕。
剛開始,斐克斯到了加爾各答後,發現福克先生竟然沒到,失望之情不言而喻。他甚至覺得,大強盜福克一定是在印度半島的某一車站下了車,並躲在了印度北部的某個地方。因此,焦頭爛額的他在火車站上整整等了二十四個小時。終於,今天早上的時候,他發現了福克,而且還發現了他身邊有位不知從什麼地方來的年輕女人。他高興不已,便馬上讓警察去抓他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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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就是福克先生、百事通和察德爾汗土王的寡婦為什麼被帶到歐芭悌亞法官這裡的原因。
由於百事通在聽法官審自己的案子時,精神太過集中,因此,並沒有發現旁聽席角落裡的斐克斯。斐克斯也非常關心這個案子,對於審問和答辯,他都聽得很仔細。之所以能這樣也可以理解,因為在加爾各答,就像是在蘇伊士和孟買一樣,他依然沒有接到從倫敦寄來的拘票。
當然,百事通因為激動,脫口而出的“我的鞋子”,也被法官歐芭悌亞記錄在案。百事通後悔至極,隻想用自己所有的財富,去換回自己剛剛衝動冒出的那句話。
“這些事情屬實嗎?”法官又問。
“屬實!”福克依然淡淡地說。
“根據——”法官開始宣判,“大英帝國法律對印度居民的各種宗教一視同仁,嚴格保護,以及被告百事通先生承認自己曾在十月二十日玷汙孟買瑪勒巴山寺神殿。因此,本庭判決如下:判被告百事通十五日禁閉,三百英鎊(合七千五百金法郎)罰款。”
“什麼?三百英鎊?”百事通嚷嚷著,對於這個罰款數額,他非常敏感。
“不要在法庭上吵嚷!”法警也叫了一聲。
“此外,”法官歐芭悌亞接著宣判,“根據福克先生無法提出有力證據證明主仆二人沒有共同參與犯罪。因此,福克先生也要對自己仆人的行為負一定責任。據此,本庭判決福克八天禁閉,並處罰款一百五十英鎊。書記官,接下來審第二個案件。”
審判結果讓坐在旁聽席角落的斐克斯興奮不已。在加爾各答,斐列亞爾·福克要關八天,這八天,倫敦拘票即使像蝸牛爬一樣慢,也是可以到達的。
而此時,百事通已經完全傻掉了。這下他可把主人害苦了。兩萬英鎊的賭注必輸無疑。都怪自己到處瞎逛,還跑到那個該死的破廟去看熱鬨。
斐列亞爾·福克先生依然表現得像往常一樣鎮定,好像那個判決和他一點關係都沒有,他連眉頭都沒有皺一下。不過,就在書記官宣布審理第二個案件的時候,福克先生起身說:
“我願意交保!”
“這是您的權利。”法官說。
斐克斯剛剛興奮的心情頓時被當頭一盆涼水澆滅了。不過,在聽了法官接下來說的話時,他又放心了。
法官說,“根據福克先生和他仆人的外籍身份,他們需要交的保證金是一千英鎊(合二萬五千金法郎)。”
這就是說,如果福克先生不願意服刑,那麼兩個人就要交兩千英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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