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輕敲了一下腦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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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然，用不成熟的科技來穿越，真不是人乾的事。」
他拉了拉身上那件洗得發白的連帽衫，壓低帽簷。
街頭角落有張報紙被風吹起，頭版照片上是一個穿著黑色蜘蛛戰衣的身影，標題寫著「蜘蛛俠再度挫敗綠魔陰謀」。
彼得吹了聲口哨，看來找對地方了。
他順著蛛網感應器上的信號追蹤，翻過幾棟樓頂，終於在一處廢棄的停車場裡發現目標。
那個蜘蛛俠正蹲在一輛鏽蝕的汽車上，戰衣是黑色與白藍相間的紋理，胸口蜘蛛標誌帶著機械感。
對方聽到動靜，猛地轉過頭，麵罩下的眼睛閃過警惕的光。
「嘿，別緊張，」彼得舉起雙手，露出友善的笑容，「我也是蜘蛛俠。從別的宇宙來的，想問問蜘蛛協會的事。」
「蜘蛛協會？」那個蜘蛛俠沉默了幾秒，搖了搖頭，「沒聽說過，什麼地方？」
「打擾了，」彼得果斷摁下按鈕，再度進行了穿越。
一個、兩個、三個……他數著穿越的宇宙，腳下踩過的每一個現實都像玻璃碎片般短暫而易碎。
量子隧道的眩暈感如潮水般退去，第17個宇宙的空氣撲麵而來，帶著鐵鏽和硝煙的刺鼻味道。
他站在一座破敗的摩天樓頂，腳下城市在暮色中燃燒，濃煙如巨蟒般扭動著爬向灰暗的天空。
他的目光掃過街道。
牆壁上塗滿了扭曲的塗鴉，標語潦草地寫著「罪有應得」。
垃圾堆裡躺著廢棄的槍枝，零件生鏽，像被遺棄的骨骸。
他突然感到一陣寒意，不是因為天氣，而是因為太安靜了——沒有槍聲，沒有尖叫，隻有遠處火焰劈啪的低語。
他本能地繃緊肌肉，朝下望去。
然後，他看到了它。
不是它，是他。
一個身影從陰影中走出，腳步沉重。
那套緊身衣本該是經典的紅藍配色，如今卻被暗紅與黑色吞噬。
胸口的蜘蛛符號被一個巨大的白色骷髏頭代替。
他手握兩把手槍，槍口還冒著青煙。
那是蜘蛛懲罰者，一個把正義活成復仇的怪物。
他蹲在樓頂邊緣，心臟狂跳。
他見過無數蜘蛛俠——有的愛開玩笑，有的背負責任，有的迷失在愛裡。
但眼前這個，眼中隻有空洞的灰燼。
那是怎樣的眼神啊，像被掏空的井，深不見底，卻映著每一聲槍響的回音。
街頭傳來一聲脆響。
一個強盜從銀行踉蹌逃出，手裡攥著血淋淋的鈔票。
蜘蛛懲罰者沒說話，沒警告，隻抬起左手，扣動扳機。
子彈精準地穿過盜賊的膝蓋，那人慘叫著跪倒。
然後第二槍，第三槍，直到地上隻剩一團抽搐的肉體。
蜘蛛懲罰者俯身，在盜賊額頭畫上一個血紅的十字。
「你，有罪，」畫完後，蜘蛛懲罰者低聲說了一句，站起身來。
就在這時，他猛然轉過頭來，目光像刀子般刺穿霧氣，直接釘在他身上。
那雙眼睛沒有驚訝，沒有威脅，隻有一種冷冽的確認——他們，都帶著罪。
沉默在空氣中蔓延。
「呃，那什麼，你繼續，就當我沒來過，」彼得尬笑一聲，正準備離開。
蜘蛛懲罰者的下一句話卻打斷了他的動作。
「另一個宇宙的蜘蛛俠？2099那個傢夥叫你來找我做什麼？」
嗯？
彼得驚訝地看向他。
蜘蛛俠2099！
蜘蛛協會的首領！
這傢夥認識！
也就是說……他是蜘蛛協會的人！
「你，加入了蜘蛛協會？」
蜘蛛懲罰者沉默地看著他，準確說，是盯著他手裡的腕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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