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就不怕我失敗嗎?」彼得突然開口,「改寫蛛網事件意味著觸碰宇宙的因果線,每一條線都牽扯著無數生命的軌跡。在我的認知裡,你可不是一個好賭的人。還是這種豪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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米格爾抬頭,目光掃過大廳牆壁上懸掛的無數蜘蛛俠影像。
那些麵孔有的年輕、有的蒼老,有的帶著麵具、有的露出真容,但所有人的眼神都寫著同一個詞——孤獨。
「我見過太多悲劇了,」米格爾說,「每當我從其他宇宙回來,看到檔案裡新增的犧牲者名單,我就問自己,我們蜘蛛俠到底是在保護命運,還是在被命運玩弄?你給了我希望,哪怕隻有一絲,也值得我賭上一切。」
權限轉移進行到百分之六十時,織網係統突然發出一陣低沉的轟鳴,像某種巨獸的喘息。
大廳中央的虛擬屏幕上湧現出一幅幅畫麵:
一個宇宙中的蜘蛛俠正抱著愛人的遺體痛哭;
另一個宇宙中,章魚博士的機械觸手刺穿了一位蜘蛛俠的心臟;
還有更多……
米格爾攥緊拳頭,指甲陷入掌心。
那些畫麵就是他午夜驚醒的噩夢。
「別怕,」彼得走到他身邊,手掌按在屏幕上,畫麵瞬間被一股金色的能量波紋覆蓋,「你看,這就是我能做到的事。隻要我握住織網的核心,那些原本註定崩塌的節點,就會像被重新編織的蛛絲一樣,連接出新的可能。」
「80%……」
萊娜的聲音開始帶上頻率的波動,似乎在警告著什麼:「米格爾,我的計算顯示,權限轉移後你的某些能力或許會受到影響,你確定要繼續嗎?」
米格爾閉上眼睛,深呼吸。
他想起了自己的那個「女兒」,想起她臨死之際在自己懷中的痛哭,想起了無數蜘蛛俠被蛛網事件打擊後的消沉。
「繼續,」他睜開眼,聲音裡沒有一絲顫抖,「我要的從來不是力量,而是能讓所有人活下去的結局。」
100%!
權限轉移完成。
織網係統發出一聲輕柔的鳴叫。
彼得伸出手,指尖觸碰到虛擬的織網核心。
那一刻,整個大廳的光芒都暗淡了一瞬,隨即爆發出比太陽更耀眼的白光。
米格爾閉上眼睛,感覺到自己的體內似乎真的有某些東西,正如同被抽離的溪流,緩緩從身體裡退去。
但他並沒有慌亂,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奇異的平靜,仿佛他終於卸下了背負多年的重擔。
當他再次睜開眼時,彼得的指尖已經離開了織網核心。
他的眼中多了一些金色的光點,像星辰在瞳孔深處旋轉。
恍惚間,他好像看到了彼得的真身——那尊懸浮在太空中、宛如真正的神祇一般的存在。
「很好,現在開始第一步。」
彼得輕聲說著,語氣中帶著難以抑製的興奮。
米格爾好奇地看著他接下來的舉動,通過剛才的短暫接觸,他已經確信彼得確實擁有著某種和織網類似的能力。
這也是他願意賭一把的原因。
彼得這時當然不會去管米格爾在乾什麼,此時,他閉上眼睛,用當初搭建三維命運之網時的辦法,去觸碰織網的核心。
由於此時他已經掌握了織網的最高權限,織網核心直接對他敞開,他輕而易舉便辦到了這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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米格爾的呼吸不自覺地屏住了。
他能感覺到織網在發生變化。
那種細微的震動像是蜘蛛感應被無限放大後的共鳴。
他低頭看向自己的手掌,指尖傳來一陣微麻,仿佛有無數細小的電流在皮膚下遊走。
「織網在改變,」他低聲說,「你在做什麼?」
他的意識已經沉入織網核心深處。
那裡不是黑暗,也不是光明,而是一片由金色線條編織而成的空間。
每一條線都代表著宇宙中的一個關鍵時刻,一個選擇的岔路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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