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站起身，走到窗前，望著外麵車水馬龍的街道。
五年，對於宇宙來說不過是一瞬，但對於一個人來說，卻足以改變一切。
他小心翼翼地換上普通的衣服，戴上一頂棒球帽，儘量讓自己看起來像個尋常的年輕人。
隨後翻窗出去，就像曾經梅嬸還不知道他的蜘蛛俠身份時所作的一樣。
順著牆壁下了樓後，他特意繞著公寓樓走了一圈。
行走間，腳步不自覺地加快，仿佛有什麼力量在牽引著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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街道上的喧囂與他記憶中的並無太大差別，隻是行人臉上的表情多了一些劫後餘生的茫然和慶幸。
終於，他拐了個彎後，再度看到了那棟舊公寓樓。
樓下的門鈴還是老樣子，旁邊貼著一張褪色的便簽紙。
拿起對講機，彼得最後做了一遍心理建設後，摁下了房號。
對講機裡傳來一陣沙沙的電流聲，接著是那個他聽過無數次的、略帶疲憊卻依然溫柔的聲音。
「哪位？」
彼得張了張嘴，喉嚨像是被什麼東西堵住了。
如今隨口就能噴出足以凍結一顆星球的嘴巴，現在卻反而被凍住了。
他清了清嗓子，儘量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正常：「梅嬸，是我。」
對講機那頭沉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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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幾秒鐘的寂靜比任何聲音都要沉重。
然後他聽到一聲急促的抽氣，緊接著是東西掉在地上的悶響和急促的腳步聲。
門鎖哢嗒一聲彈開，彼得推門進去，三步並作兩步地跑上樓梯。
在四樓的走廊儘頭，那扇熟悉的門猛地被拉開。
梅嬸站在門口，頭髮比他記憶中白了許多，眼角有了深深的紋路，一隻手緊緊扶著門框，另一隻手捂著嘴，眼眶裡蓄滿了淚水。
她看著他，嘴唇顫抖著，似乎想說什麼卻發不出聲音。
彼得感覺自己的眼眶也濕了。
他走上前，輕輕地、小心翼翼地將她擁入懷中，像小時候無數次被她擁抱那樣。
「梅嬸，我回來了。」
他的聲音很輕，卻無比堅定。
梅嬸終於哭出了聲，雙手緊緊抓著他的後背，像是怕他再次消失。
彼得閉上眼睛，感受著這個真實得不能再真實的擁抱。
那一刻，他忽然明白，無論高維還是低維，無論他是什麼形態的存在，有些東西永遠不會改變。
比如這個擁抱的溫度。
比如他必須回來的理由。
此刻，他才發覺自己對這個世界真正有了融入感。
他鬆開梅嬸，看著她滿臉的淚痕，伸手替她擦了擦，露出一個帶著歉意的微笑：「對不起，讓你等了這麼久。」
梅嬸搖著頭，拉著他的手往屋裡走，嘴裡念叨著。
「回來就好，回來就好。」
一邊說一邊擦眼淚。
廚房裡飄出熟悉的飯菜香，桌上擺著兩副碗筷。
彼得的目光落在那個多出來的碗上，心頭一緊。
那是梅嬸五年來一直擺著的習慣，仿佛他從未離開。
他深吸一口氣，壓下喉頭的酸澀，拉開椅子坐下。
梅嬸把熱騰騰的菜端上桌，坐在他對麵，目光一刻也不肯從他臉上移開。
彼得拿起筷子，夾了一口菜放進嘴裡，味道和記憶中一模一樣。
他抬頭看著梅嬸，笑著說：「還是這麼好吃。」
梅嬸終於也笑了，雖然眼角還掛著淚，但那是彼得見過的最溫暖的笑容。
窗外的陽光斜斜照進來，落在兩人之間的餐桌上，將那些空白的歲月暫時填滿……
彼得在家裡待了足足兩天後，才和梅嬸道別。
他告訴梅嬸，自己如今加入了新成立的守望者聯盟，現在大部分時間都在聯盟基地中幫忙一起做科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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