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婚禮前一天，馬俊濤帶著那幾個地痞，已經進了家屬院外頭的招待所。」
沈知硯站在門檻外，手裡還捏著門衛送來的登記條。
陸遠接過登記條看了一遍。
「我去招待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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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去，他未必見你。」
蘇夢雨從鏡子前轉過身，紅外套搭在臂彎裡。
「沈叔，麻煩您替我把公安同誌請來。」
陸遠看向她。
「夢雨，這事交給我。」
「馬俊濤盯著的是我。」
蘇夢雨走到木箱前，取出一隻油紙包。
「他倒賣香菸、白糖和軍用帆布的貨單，在我手裡。」
沈知硯接過油紙包，展開那張揉皺的貨單，臉色沉下來。
「這東西你從哪兒來的？」
「馬俊濤掉的。」
「怎麼不早交出來？」
「當時沒摸清他的路數，交得早了，隻會打草驚蛇。」
蘇夢雨抬頭看著陸遠。
「現在他都敢把人帶到家屬院門口了，這張貨單該見光了。」
陸遠把她的手攥進掌心。
「明天的婚禮照辦。」
「照辦。」
第二天清晨，家屬院食堂門口貼滿紅紙喜字。
炊事班的鐵鍋冒著白汽，桌上擺了花生、瓜子和糖塊。
許蘭英帶著許小芸給蘇夢雨整理衣領。
「這朵紅花戴正了。」
「蘭英姐，您別忙了，坐會兒。」
「今天是你大日子，我哪坐得住。」
許小芸踮著腳看她。
「夢雨姨，你今天真好看。」
趙國耀抱著一隻搪瓷盤跑進來。
「姐，老宋叔叔他們把桌椅都擺好了。」
陸遠從外頭進來，軍裝胸前別著紅花。
他站到蘇夢雨麵前，沒立刻說話。
趙國耀擠到兩人中間。
「姐夫，你看我姐，是不是最好看？」
「是。」
陸遠答得乾脆。
許蘭英笑著推了趙國耀一把。
「行了，快去招呼客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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食堂外頭卻傳來一陣吵鬨。
「蘇夢雨呢？」
趙氏披著舊褂子，帶著個頭髮散亂的婦人衝到門口。
「她騙了我們蘇家，還攀上部隊乾部，今天必須給個說法！」
蘇大海站在後頭，臉色發黃，幾次想拉趙氏都沒拉住。
李秋雲坐在遠處的席位邊，手裡捏著瓜子，眼睛盯著門口。
馬俊濤帶著王二賴幾人混在人群裡。
趙國耀往前衝了一步。
「你又來鬨什麼！」
「國耀，回來。」
蘇夢雨叫住他，自己朝門口走去。
趙氏扯著嗓子。
「你們都聽聽！蘇夢雨沒嫁人前就不安分，陸遠娶她，遲早要丟臉！」
「你拿出證據。」
蘇夢雨站在台階上。
「沒有證據，就別在部隊食堂門口汙衊軍屬。」
趙氏往地上一坐。
「我養你這麼大，我說的話還不算證據？」
「你養過我幾天？」
蘇夢雨看著她。
「國耀差點被你送人換糧食，你要彩禮時拿著斷親書鬨到家門口。」
「這些事，院裡的人都看見過。」
趙氏嘴唇哆嗦。
「你這丫頭……」
「還不止這些。」
一道男聲從人群外傳來。
兩名公安同誌帶著沈知硯走進食堂。
馬俊濤轉身就要走，王二賴卻被門衛攔住。
公安同誌拿出貨單。
「馬俊濤，這上頭的香菸、白糖、軍用帆布，是不是你經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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