婚禮後的第七天，沈知硯帶著一份公安通報進了院門。
趙國耀剛放學，書包還沒放下就迎上去。
「沈叔，是馬俊濤有消息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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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
沈知硯把通報遞給蘇夢雨。
「縣裡把案子查清了。」
蘇夢雨展開紙頁。
馬俊濤利用父親關係倒賣緊俏物資，又僱人誣陷軍屬，證據齊全。
貨單、招待所搜出的帆布和香菸、王二賴等人的供詞，全對上了。
陸遠從屋裡出來。
「怎麼判？」
「有期徒刑五年。」
沈知硯坐到桌邊。
「馬建功被停職調查，馬家這回保不住他。」
趙國耀拍了下桌子。
「活該！」
「輕點。」
蘇夢雨看他一眼。
趙國耀立刻把手收回去。
「我就是高興。」
沈知硯又拿出另一張紙。
「趙氏參與鬨事，替馬俊濤做假證，又在軍屬院門口擾亂秩序，拘留教育半個月。」
「蘇婉清呢？」
蘇夢雨問。
沈知硯嘆了口氣。
「她被查出懷了身孕。」
「公安給她辦了取保候審。」
「肉聯廠那邊已經把她辭退了。」
陸遠接過通報看完。
「她和馬俊濤？」
「孩子是誰的，她不肯說。」
沈知硯起身。
「蘇大海怕再牽連自己，已經帶著她收拾東西，準備搬回老家。」
蘇夢雨把通報折好，放進抽屜。
「回去也好。」
「你不去看看？」
「沒什麼好看的。」
當天傍晚，門衛過來敲門。
「蘇夢雨同誌，外頭有個叫蘇大海的，說想見你一麵。」
趙國耀站起來。
「他還敢來？」
「我去看看。」
蘇夢雨走到家屬院門口。
蘇大海站在鐵門外，腳邊放著兩隻舊包袱，背也比從前彎了不少。
蘇婉清沒有跟來。
他看見蘇夢雨，先開了口。
「夢雨。」
「有事嗎？」
「我和你趙姨要回鄉下了。」
「嗯。」
「婉清也跟著回去。」
「我知道。」
蘇大海搓了搓手。
「你現在日子好了，陸遠又是營長。」
「以後有空，回去看看你姥姥。」
「我會去看姥姥。」
蘇夢雨站在門內。
「您還有別的話嗎？」
蘇大海張了張嘴。
「以前那些事，是家裡對不住你。」
「您要是來道歉，我聽見了。」
蘇大海低下頭。
「那你能不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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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能。」
蘇夢雨打斷他。
「我不會再回蘇家過日子，也不會再替趙氏和蘇婉清收拾麻煩。」
「國耀更不會回去。」
蘇大海抬起頭。
「我沒想讓國耀回去。」
「那就好。」
蘇夢雨轉身前又說了一句。
「以後您想見姥姥，可以。」
「想進這道門，別來了。」
門衛將鐵門合上。
蘇大海站在外頭，拎起包袱，慢慢往車站方向走。
趙國耀跑到蘇夢雨身邊。
「姐，你難受嗎？」
「沒有。」
「他到底是咱爹。」
「他從來沒做過爹該做的事。」
蘇夢雨牽住趙國耀。
「回家寫作業。」
許美麗傍晚端著一碗炸醬麵進門。
「夢雨，俺也去……」
她說到一半，自己先笑了。
「我跟國耀待久了，說話都快跑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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