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夢雨接過加急電報，先看見了陸遠的名字。
紙上隻有兩行字，寫明隊伍已經平安抵達駐地，原定任務轉入第二階段，歸期暫時無法確定。
陸母湊近問：「人沒事吧？」
「平安，就是回來的日子還定不下來。」
「平安就好。」
陸母把電報看了一遍，又說道：「周芷若的事，等遠回來再告訴他，省得他在外頭分心。」
「該寫的還是要寫。」
蘇夢雨將電報折好。
「他若從別人嘴裡聽見，反倒要擔心家裡瞞著他。」
「那你別寫得太細。」
「我隻告訴他事情已經處理好，讓他安心完成任務。」
下午，何老夫人又派警衛員來接人。
陸母替蘇夢雨拿上外套。
「何伯母今天請了不少人，你身子要是乏了，坐一會兒就回來。」
「我知道。」
「周芷若不會去。」
陸母替她理好衣領。
「她這幾天連家屬院都不敢進。」
蘇夢雨沒有接話，隻把裝著茯苓餅的紙包放進籃子。
何家客廳裡已經坐了七八位軍嫂。
蘇夢雨剛進門，原本坐在窗邊的許美麗便站起來讓座。
「夢雨，坐這兒，離暖氣近。」
「我不怕冷，你坐著就好。」
「你懷著孩子，跟我們客氣什麼？」
何老夫人用拐杖點了點身旁的位置。
「都別爭了，夢雨到我這兒來。」
蘇夢雨走過去坐下，將紙包遞給老人。
「您上回說想吃茯苓餅，我在副食店碰見了。」
「你來就來，還帶東西。」
「隻買了一小包，您一天吃一塊，別一次吃多了。」
「聽見沒有？」
何老夫人看向警衛員。
「她現在管我比醫生還細。」
桌邊傳來幾聲笑。
戴眼鏡的孫嫂子把一盤果脯推過來。
「夢雨，前幾天的事，我們都聽說了。」
蘇夢雨接過一塊果脯。
「已經查清了，家裡沒有問題。」
「你受了這麼大的委屈，還能坐得住。」
旁邊的軍嫂說道：「換成我，檢查的人一進門，我就得跟他們爭起來。」
「人家帶著介紹信來核實，我把事情說明白就行。」
「可舉報信是誰寫的，大家也知道了。」
許美麗接過話。
「周芷若平時總仗著資格老，誰家的事都想插一句，這回算碰上硬茬了。」
蘇夢雨看向她。
「美麗嫂子，事情過去了，不必再傳。」
「我可沒添一句。」
許美麗端起茶杯。
「她自己寫信，還托人打聽結果，哪裡經得住查？」
何老夫人將茶蓋放回杯口。
「夢雨不讓你們傳，是不願拿這件事四處出風頭。」
「可這孩子受了欺負，也不能連個說理的地方都沒有。」
孫嫂子點頭。
「何伯母說得對。」
另一位年長軍嫂問：「周家真來道歉了？」
陸母替蘇夢雨回答：「來過，周芷若親口認了舉報信是她寫的。」
「她怎麼敢？」
「她以為陸遠不在，夢雨又剛進京，陸家會把事情按下去。」
何老夫人看了眾人一圈。
「我今天把話放在這裡。」
「夢雨是我認下的晚輩，她守規矩，也懂分寸。」
「往後誰再仗著年紀和家裡的關係擠對她，就是不給我這個老婆子臉麵。」
客廳安靜片刻。
孫嫂子先開口：「何伯母，誰也不會再做那種糊塗事。」
「我們跟夢雨又沒過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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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會做飯，會縫衣裳，還肯幫人，大家喜歡都來不及。」
坐在門邊的婦人把一卷布拿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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