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在跟你打招呼。」
蘇夢雨把手覆在陸遠掌背上，腹中的孩子隔著肚皮又頂了一下。
陸遠連呼吸都放輕了，掌心貼著原處等了半天。
「他還能再動嗎？」
「這得問你兒子。」
「也可能是女兒。」
「剛才是誰一口一個他？」
陸遠低頭貼近她腹部。
「閨女也好，爸爸照樣疼你。」
孩子沒再回應，蘇夢雨忍不住笑了。
「你回來第一晚，他已經給足麵子了。」
第二天吃過早飯，兩人跟著陸母去看新房。
西院新修的是一排獨棟小院，陸家的房子靠近裡側，前後各有一塊空地，正房加兩間廂房，住下一家人綽綽有餘。
陸遠推開院門。
「門檻高，你慢點。」
「我看見了。」
「地上還有碎磚。」
「你再念叨，我就讓媽陪我看。」
陸遠當即閉了嘴，手卻一直扶著她。
堂屋窗戶朝南，四間臥室都鋪了水泥地，廚房旁邊還有一間儲藏室。
院牆下留著半圈花池，後院接著水管，晾衣服和種菜都方便。
陸母問道：「覺得怎麼樣？」
「房子亮堂，院子也寬，我喜歡。」
蘇夢雨站在堂屋中央，朝四周比了比。
「爸媽住東邊兩間，離洗手間近。」
「陸婉住西廂房，國耀住旁邊那間，放書桌也擺得開。」
「咱們呢？」
陸遠等她說完才問。
「住南邊這間，孩子出生後，搖籃放在窗邊。」
「都聽你的。」
「廚房的碗櫃得重新打，儲藏室添兩排架子，院裡鋪一條磚路，下雨天不沾泥。」
陸遠把鑰匙放到她手裡。
「家裡你做主，需要什麼告訴我。」
「你隻負責出力？」
「你現在也不能讓我做別的。」
陸母笑著拍了兒子一下。
「夢雨指哪兒，你就乾哪兒，省得幫倒忙。」
接下來幾天，蘇夢雨列出要添置的東西，先去木器合作社訂了碗櫃和書架，又請修繕隊補牆刷灰。
她趁家裡無人時，從空間取出幾塊乾透的木板，鋸成矮凳和花架需要的尺寸，再混進舊木料裡送去加工。
木匠摸著板麵問道：「這料子放了不少年吧？」
「家裡從前存下的，我想做兩個花架。」
「木頭乾得透，做出來經用。」
「剩下的邊角別扔，給我釘幾個小盒子。」
「裝什麼？」
「針線和孩子的東西。」
陸遠下班回來，看見堂屋裡多了兩個木箱。
「今天又忙了？」
「我隻看著師傅擺，沒抬東西。」
「這句話你說了三遍。」
「因為你問了三遍。」
「醫生交代過，不能累著。」
「我知道。」
蘇夢雨指著牆角。
「先把書架挪過去，離爐子遠一點。」
陸遠脫下軍裝外套，捲起襯衣袖口。
「還有什麼？」
「那張桌子搬到窗下。」
「好。」
「別碰壞桌腿。」
「蘇夢雨同誌，你對我是不是缺少信任？」
「你帶隊修通信線我信，擺家具還得看看。」
陸遠抬著桌子轉過門框，連牆皮都沒擦到。
「現在能信了？」
「勉強能信。」
院子收拾好後，蘇夢雨從空間移出月季和茉莉，又挑了幾株容易成活的草花。
菜地裡種上小蔥，豆角，黃瓜和兩畦青菜，牆根還埋了南瓜種子。
陸婉蹲在花池邊幫忙培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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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嫂子，這些花苗從哪兒來的？」
「我自己育的，前幾天一直放在背陰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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