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考了多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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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夢雨快步迎到堂屋門口。
趙國耀手裡攥著成績通知，跑得上氣不接下氣。
「縣招辦剛打電話到學校，老師讓我回來報喜。」
「你先把話說清楚。」
陸遠把他按到椅子上。
「到底多少分？」
趙國耀把通知遞給姐姐。
「全市理科第七。」
陸母剛抱著孩子出來，聽見這句話便問：「第七能上清華嗎？」
「老師說能。」
趙國耀抹了把臉。
「我的第一誌願就是清華，分數夠了。」
蘇夢雨看完各科成績，把通知遞給陸父。
「數學差兩分滿分，物理也考得好。」
「語文比上回高了十幾分。」
趙國耀看著她。
「姐，你讓我每天寫那兩篇閱讀，我起初還嫌麻煩。」
「現在不嫌了？」
「不嫌了。」
陸婉從學校回來，書包還掛在肩上。
「國耀哥真考上清華了？」
「錄取通知還沒到。」
「老師都說分數夠了，還能有錯？」
她轉身往院外跑。
「我去買紅紙。」
陸父叫住她。
「買紅紙做什麼？」
「寫喜報貼門上。」
「等正式通知來了再貼。」
陸母把陸毅交給劉嬸。
「今晚多做幾個菜，我去把何伯母接過來。」
趙國耀站起來。
「奶奶，不用擺酒。」
「誰是你奶奶？」
陸母嘴上問著，手已經拿起菜籃。
趙國耀臉紅了。
「我叫順口了。」
「叫順口就繼續叫。」
陸母拍了拍他的肩。
「你來陸家這麼久，早就是家裡的孩子。」
酒席定在錄取通知送到的第二天。
學校老師和趙國耀的兩名同學來了，互助會的幾位軍嫂也帶著孩子登門道喜。
何老夫人坐在上首，拿著通知看了兩遍。
「清華大學，字寫得清清楚楚。」
趙國耀站在桌邊。
「何太奶奶，我真考上了。」
「怎麼又哭？」
「我沒哭。」
「眼睛紅成這樣，還想騙我？」
趙國耀轉身走到蘇夢雨麵前，忽然跪了下去。
蘇夢雨趕緊拉他。
「你這是做什麼？」
「姐，讓我給你磕個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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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起來。」
「當初要是沒有你，我還在縣裡混日子。」
「我連課本都未必能摸到，更別說進清華。」
蘇夢雨把他拽起來。
「你考上的大學，靠的是你自己。」
「書是你給我找的，題是你一道道講的。」
趙國耀握住通知。
「我考差了想放棄，也是你把我按回書桌前。」
「姐，我這輩子都記得。」
陸遠遞給他一塊手帕。
「男子漢考上大學是好事，別把鼻涕抹到通知上。」
桌邊響起一陣笑聲。
趙國耀擦乾淨臉。
「姐夫，我以後一定報答我姐。」
「她供你讀書，不是等你還錢。」
「那我能做什麼？」
「把書讀好。」
陸遠給他倒了半杯汽水。
「以後有本事了，別忘了那些跟你一樣沒條件讀書的人。」
趙國耀點頭。
「我記住了。」
酒席散後，蘇夢雨拿出一隻布包。
裡麵放著兩套新衣服，一雙膠底鞋，一支鋼筆和幾本空白筆記本。
趙國耀拿起那件藍色外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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