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抓捕的人已經到了曹家。」
鄭公安收起供詞，伸手去接剛響起來的電話。
「人不在？」
「封住胡同口，問清她帶沒帶孩子，汽車站和火車站也派人去。」
蘇夢雨抱緊陸毅。
「她逃了？」
「曹家鄰居說，她半個鐘頭前收拾了包袱，還把孩子帶走了。」
陸遠站到電話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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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有可能去哪裡？」
「槐樹胡同後麵通著三條街，離長途汽車站也不遠。」
鄭公安轉頭交代同事。
「通知車站查帶孩子的單身女人，姓名蘇婉清，二十多歲，穿舊灰棉襖。」
電話又響了。
對麵隻說了幾句話，鄭公安便拿起桌上的帽子。
「人攔住了。」
「在哪裡？」
「還沒出胡同。」
蘇夢雨問道：「是誰攔的？」
「曹家的鄰居。」
半個鐘頭後，門外傳來腳步聲。
蘇婉清被兩名女公安帶進來，舊灰棉襖外套著一條圍巾，手中還提著布包。
曹冬生由街道乾部牽著，哭著要找媽媽。
「放開我，我隻是帶孩子回娘家！」
一名姓李的公安把布包放到桌上。
「你聽見公安找你，為什麼翻後牆？」
「前門堵著人，我不想跟他們說話。」
「張大娘在後巷看見你抱著孩子跑，問你去哪兒，你說去買煤。」
李公安打開布包。
「買煤要帶戶口簿和兩件換洗衣裳？」
蘇婉清扭頭看見蘇夢雨，嘴唇動了兩下。
「是你讓他們抓我的？」
「馬三已經交代了。」
蘇夢雨將兒子護在懷中。
「他手裡還有你給的戒指和四十元錢。」
「我沒讓他搶孩子。」
「那張寫著公園和副食店位置的紙，也是你的字。」
「我隻是想嚇嚇你。」
鄭公安推門進來，將三份口供擺到桌上。
「你告訴馬三，事成以後再給三百元，還說要把陸毅送去外地。」
「他們胡說！」
「你把孩子帶到哪裡，為什麼不許他們問？」
「我沒定地方。」
「孩子離開父母以後吃什麼，住哪裡，你想過嗎？」
蘇婉清抓住椅背。
「我沒想害死他。」
陸遠往前走了一步。
「不到兩歲的孩子被幾個地痞搶走，你還敢說沒想害他？」
「你憑什麼質問我？」
「我是孩子的父親。」
「要是沒有蘇夢雨，我早就是他的妻子！」
屋內的人全看向她。
蘇婉清咬住嘴唇，轉身去拉曹冬生。
「冬生，跟媽媽走。」
女公安擋住她。
「事情沒說清楚，你走不了。」
「那是我的孩子，你們不能扣著他。」
「街道會先照看他。」
鄭公安指著椅子。
「坐下，把你怎麼認識馬三，哪天給錢，準備把陸毅送到哪裡，一件件說清楚。」
「我不說。」
「口供和物證都在，馬三也願意跟你當麵對質。」
門外隨即傳來馬三的喊聲。
「蘇婉清，你說那是親戚家的孩子，可沒說他爸是部隊乾部！」
「你收了錢，現在想把事全推給我？」
「錢是你給的，地方是你畫的！」
馬三隔著門繼續喊。
「你還說孩子一丟，蘇夢雨這輩子都過不好！」
蘇婉清抓起桌上的搪瓷缸，鄭公安抬手攔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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