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上午，蘇夢雨按約來到婦聯辦公室，程主任已經把擴招申請放在桌上。
「你原來批的是六個人，如今要添三個人，場地夠用嗎？」
「活動室旁邊還有一間空屋，收拾以後可以做裝箱間。」
「設備從哪裡來？」
「先添兩張案板和一隻儲物櫃，蒸箱暫時夠用。」
程主任翻到申請最後一頁。
「三個人每月的工錢從哪兒出？」
「供銷社連續三個月增加進貨，除去周轉款，每月還能結餘二百多元。」
「人添進來，貨賣不動怎麼辦？」
「先試用一個月，按實際出工結算。」
蘇夢雨將供銷社出具的進貨證明遞過去。
「東街供銷社願意把糕點增加到每天六十斤，另外兩家也問過鹹菜能不能多送二十瓶。」
程主任逐張看完，又問：「你是不是因為她們陪你出門，才臨時遞了這份申請？」
「陪我隻是幾天的事，工作卻關係她們往後的生活。」
「那為什麼偏偏選這三個人？」
「小周會做麵點，陳嫂子在食堂乾過，王春蘭識字，能負責裝箱和填寫送貨單。」
「要是別人說你用自己熟悉的人呢？」
「服務站可以公開登記，誰覺得自己合適，都能來試做。」
程主任拿起紅筆，在申請上改了兩處。
「場地由服務站統一安排，工錢按月公布，試用期內不能隨意辭退誰。」
「可以。」
「衛生檢查還要再做一次。」
「明天下午就能把屋子騰出來。」
程主任蓋下印章。
「先試一個月，賣得動再正式增加名額。」
「謝謝程主任。」
「別急著謝。」
程主任把申請推回來。
「你現在管著十來個人，往後原料出了問題，貨沒按時送到，都是你負責。」
「我接得住。」
「這句話我記下了。」
蘇夢雨拿著申請回到家，許美麗幾人還在堂屋等消息。
「批了嗎？」
「先試用一個月。」
王春蘭站起來，手裡的茶都忘了喝。
「我真能去作坊乾活？」
「明天下午收拾屋子，後天開始試做。」
「夢雨，我在家閒了五年，手生了怎麼辦？」
「頭三天隻做裝箱，等熟悉規矩再碰原料。」
陳嫂子趕緊問：「工錢怎麼算？」
「試用期按出工天數算，每天八毛，轉成正式用工後按崗位發。」
「八毛也成。」
王春蘭把茶杯放回桌上。
「我丈夫一個月才給家裡三十塊，我自己能掙二十多塊，孩子的鞋和本子就不用朝他伸手了。」
許美麗拍了拍她的胳膊。
「先把活學好，別剛進門就想著花錢。」
「我這不是高興嗎？」
陸母抱著小毅從裡屋出來。
「想掙錢不丟人，可食品入口，手上得乾淨。」
「陸嬸，我們都去做體檢。」
「頭髮也得包嚴實。」
「夢雨早給我們準備了帽子。」
幾個人說定明日見麵的時辰，吃過午飯才散去。
陸母看著院門，轉身問：「這回添了人，你還要天天過去？」
「頭半個月要盯著，等她們會做了，我一周去三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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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午去，午飯前回來。」
「聽您的。」
「林同誌陪你進屋，顧同誌在外麵等，別嫌麻煩。」
「我已經答應陸遠了。」
陸母把孫子遞給她。
「你答應歸答應，真忙起來就顧不上。」
小毅摟住母親的脖子。
「媽媽不走。」
「媽媽下午不出去。」
「明天也不走。」
「明天要去作坊。」
孩子馬上抱得更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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