勾搭成奸、設計剃發扮成尼姑、病死埋葬的前後事情,細細招出。
知縣聽她們所說和赫家昨天稟報的一致,知道是實情,又問道:“赫監生的事已經查實,那個和尚藏在哪裡?一並招來!”
兩個尼姑哭道:“這個實在不知道,就算打死也不敢亂認。”
知縣又叫小尼姑、香公逐一細問,說法都一樣,知道小和尚的事和她們無關。
又叫了緣、小和尚上前問道:“你藏匿靜真、空照等人在庵,一定是同謀,也上夾棍!”
了緣見靜真等人招供明白,小和尚的事已經不牽連自己,心裡放寬,從容稟道:“老爺不用用刑,容小尼細說。靜真她們昨天到小尼庵中,假說被人敲詐,暫住一兩天,所以誤留下來。其他奸情之事,實在一點都不知道。”
她指著小和尚道:“這個徒弟是新出家的,和靜真她們從不相識。何況這種無恥勾當,敗壞佛門體麵,就算沒被發現,小尼如果知道,也會告發,怎麼敢在事情敗露後還藏匿她們?求老爺明察。”
知縣見她說得有理,笑道:“話說得好聽,隻怕心口不一。”
讓她們跪到一邊,喝令衙役:
空照、靜真各打五十板;
東院兩個小尼姑各打三十板;
兩個香公知情不報,各打二十板。
眾人被打得皮開肉綻,鮮血淋漓。
打完後,知縣提筆定罪:
靜真、空照設計縱欲、害死人命,依律判處斬首。
東院二女童,減等判杖八十,官賣為奴。
兩個香公,知情不舉,判杖刑。
非空庵是藏奸之地,拆毀充公。
了緣師徒雖然不知情,但藏匿奸黨,判杖刑贖罪。
西院小尼姑,判令還俗。
赫大卿自作自受,已經死亡,不再追究。
屍首令家屬領回安葬。
判決完畢,眾人畫供。
老頭見屍首不是他兒子,想起昨天大哭一場,十分沒趣,更加憤恨,跪上稟告知縣,依舊向老和尚要人。
老和尚又說徒弟偷了寺裡東西,藏在家裡,反而誣告他。
兩人爭執不休,知縣也難以決斷。
知縣想:如果說是老和尚害死,卻沒有證據,難以定罪;如果說真藏在家裡,老頭怎麼敢再來要人?
想了一會兒,說:“你兒子生死沒有實據,不好判決。先押出去,仔細尋訪確實證據再來回話。”
當下空照、靜真、兩個小尼姑都關進監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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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緣、小和尚、兩個香公,押出保釋。
老和尚和老頭夫妻,由原差押著,尋訪去非的下落。
其餘人犯,全部釋放回家。
凡是衙門,都有東進西出的規矩。
這時一乾人都從西邊台階走出去。
了緣哄過知縣,沒出醜,和小和尚暗自歡喜。
小和尚還怕被人認出,把頭低到胸前,走在眾人後麵。
也是合當敗露,剛出西角門,老頭又揪住老和尚罵道:“老賊禿!害死我兒子,又拿別人屍首哄我!”
劈頭蓋臉亂打。
老和尚被打得連聲叫屈,無處躲避。
沒想到有十幾個徒弟徒孫在旁邊看審,見師父被打,一齊上前推倒老頭,揮拳就打。
小和尚見父親吃虧,心中著急,忘了自己扮成尼姑,上前勸道:“各位師兄不要動手。”
眾和尚抬眼一看,竟是去非,連忙放開老頭,一把拉住小和尚叫道:“師父!好了!去非在這裡!”
押解的差人還不知道,說:“這是極樂庵的尼姑,押出去保釋的,你們不要認錯。”
眾和尚道:“哦!原來他假扮尼姑在極樂庵快活,害得師父受苦!”
眾人這才明白是個和尚,一齊笑起來。
旁邊了緣急得叫苦連天,臉色發青。
老和尚分開眾人,揪過來,一連四五個耳光,罵道:“天殺的奴才!你自己快活,害得我好苦!且去見老爺!”
拖著就走。
老頭見兒子活著,還扮成尼姑,料想到官一定會受罰,對著老和尚連連叩頭:“老師父,是我無理得罪!情願賠禮道歉。求看在師徒情分上,饒了我兒子,不要見官!”
老和尚受了他很多氣,哪裡肯聽?扭著小和尚一直走到堂上。
差人押著了緣,也跟著進來。
知縣看見問道:“老和尚為什麼又揪著尼姑進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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