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您。”
尼姑說:“你相公怎麼能做這麼大的官?”
程惠把他曆任福建官職,歸順元朝升任到此的經過,說了一遍。又說:“相公吩咐,如果找到主母,立刻迎接到任所相會。請主母收拾行裝,小人好去雇車輛。”
尼姑說:“我今生已經不指望鞋子能重聚。如今有幸圓滿,我的心願已了,哪裡還有別的想法。你把鞋子帶回去見相公,替我致意,一定要做個好官,不要辜負朝廷,不要虐待百姓。
我出家二十多年,早已無心塵世。此後不必掛念。”
程惠說:“相公因為感念夫人的情義,發誓不再娶。夫人不必執意推辭。”
尼姑不聽,向裡屋走去。程惠請老尼姑再三苦苦勸說,她始終不肯出來。
程惠不敢苦苦逼迫,帶著兩對鞋子,回到客店,拿了行李,連夜趕回陝西衙門,見過主人,呈上鞋子,詳細述說顧老的話,以及玉娘認出鞋子、不肯同來的事。程參政聽了,十分傷感,把鞋子收好,立刻發文到行省。行省官員和程參政當年一起在福建為官,有同僚的情誼,看了文書,覺得十分驚奇,立刻發文命令興元府官員,備禮迎接。興元府官員不敢怠慢,準備衣服禮物,華麗的車子,笙簫鼓樂,又選了兩個丫鬟服侍,和同僚一起,親自到曇花庵禮請。
當時滿城百姓都知道了,當作一件新聞,扶老攜幼,爭相來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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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守和同僚到庵前下馬,讓隨從退下,徑直走進庵中。老尼姑出來迎接。太守和老尼姑說明來意,要請程夫人上車。老尼姑進去稟報。玉娘見太守和眾官來請,料想難以推脫,隻好出來相見。太守說:“本省上司奉陝西程參政的命令,特意派下官等備禮迎接夫人上車,前往陝西相會。車子已經備好,請夫人更換袍服,立刻登車。”
叫丫鬟把禮物服飾呈上。玉娘不敢堅決推辭,讓老尼姑收下,謝過眾官,隨即把一半禮物送給老尼姑作為養老的費用,剩下一半囑托地方官員把張萬戶夫妻以禮改葬,報答養育之恩。又做了七天七夜的道場,超度白氏一家老小。法事完畢,丫鬟把袍服呈上。玉娘更換衣服,到佛前拜了四拜,又和老尼姑告別,出庵上車。
府縣官員都跟在後麵。玉娘又吩咐:還要到街上拜別顧老夫妻。
路上鼓樂喧天,一直到顧家門口下車。顧老夫婦出來,迎接慶賀。玉娘到屋裡拜別,又把禮物送給顧老夫婦,感謝當年的恩情。老夫妻流淚收下,送到門前,舍不得分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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