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走到無人煙的地方,大喝一聲 “起”,一道雲氣直衝雲霄,來到太虛頂上。向東向西觀望,遠遠看見一處有青氣直衝天際。呂洞賓說:“好!這裡一定有神仙。”
雲行一萬裡,風走八千裡,估摸有千裡路程;一片雲頭,心意堅定不肯停留。眼看走到青氣出現的地方,不知道是什麼地方。呂洞賓呼喚:“土地神何在?”
一陣風吹過,土地神現身,長什麼模樣?
衣服裁成五短身材,帽子裹著三山形狀。手中的梨杖像老龍的形態,腰間的黑色絛帶像黑虎的尾巴。
土地神行禮:“稟告上仙,呼喚小神,不知有什麼法旨?”
呂洞賓說:“下界哪裡有青氣出現,是哪家的男子或女子?”
土地神說:“下界西京河南府城中銅駝巷口,有個姓殷的婦人,大約三十多歲,還沒有出嫁。她家世代信奉道教,積累了陰德。這個女子是唐朝殷開山的後代,七世都是女身,所以會有青氣出現。”
呂洞賓說:“你快退下。”
風過之後,土地神離開了。
呂洞賓從雲端落下,化作一個邋遢的人,直接走進城裡。到了銅駝巷口,看見一塊招牌,上麵寫著 “殷家澆造細心耐點清油蠟燭”。鋪子裡站著一位女子,戴著魚魫冠,一身道家裝束,眉間有青氣顯現。呂洞賓見了,大叫一聲好,高興得不知所以。正所謂:踏破鐵鞋無覓處,得來全不費工夫。
呂洞賓說了聲 “稽首”,看那位娘子,正和製作蠟燭的匠人說話。娘子回頭說:“道長請過一遭。”
呂洞賓上前一看,發現她怒氣太重,歎息一聲 “可惜”!從袖中拂下一張紙,紙上寫著四句詩:出山罰願度三千,尋遍閻浮未結緣。
特地來時真有意,可憐殷氏骨難仙。
詩後麵寫著 “口口仙作”。這位女子見道人袖中飄下一張紙,讓人撿起來一看,兩個 “口” 字合起來是 “呂” 字,知道是呂祖師化身。便急忙讓人去追趕這位道人,道人早已化作一陣清風不見了。殷氏心中十分懊悔。正所謂:無緣對麵不相逢!因為這四句詩,這位女子瘋癲了十二年,後來坐化而亡。
不知不覺又過了一年,呂洞賓還是沒有找到可度化的人。他又去太虛頂上觀看,隻見一匹馬飛奔而來。到了麵前下馬離鞍,馬背上的竹筒裡取出請書:“稟告上仙:東京開封府馬行街居住的奉道信官王惟善,在這個月十四日,開設道壇,在家中舉辦奉真清醮三百六十分位齋宴,邀請往來道士兩千員,恭祝純陽真人誕辰。特意送來請狀拜請上仙。”
呂洞賓聽說後:“我都忘了,明天是我的生日。符官辛苦遠道而來!”
符官說:“小神一直走到終南山,見到老祖師說,上仙在中原之地,特意尋到這裡,才見到上仙。”
呂洞賓從荊筐籃裡,拿出一顆仙果,給符使吃了。符使拜謝後上馬離去。
呂洞賓駕著一道雲頭,來到東京沒人的地方,落下雲頭站定。
如果保持本來模樣,會被人識破。他把頭一搖,大喝一聲 “變”,變成一個滿身疥癩的邋遢先生進城。走到馬行街,隻見到處揚幡掛榜做道場,向上請聖迎真。呂洞賓正好趕到。人如果有誠心,上天一定會順應。且看這位齋主有沒有緣分被度化?呂洞賓到壇上一看,是一位宦官太尉,為人善良,信奉真仙修道,眉間微微有一點青氣。呂洞賓心中思量:“這個人的機緣還沒到,我顯一些神通點化他。隻要他初心不退,日後能修成正果。”
呂洞賓吃完齋飯,接受了五百文襯錢、五鬥白米。呂洞賓說:“貧道擅長水墨畫,隻用一碗水,不用筆,取一匹絹布,畫一幅山水來答謝齋襯。”
眾人稟告太尉,取來一匹絹布給先生。先生把碗裡的墨水磨好,往絹布上一潑,弄壞了這匹絹。太尉見狀說:“這家夥無禮,捉弄本官,給我抓起來!”
先生見太尉發怒,轉身就走。眾人追趕過來,隻見先生化作一陣清風離去。隻看見有一張白紙飄下來,眾人拿著白紙去見太尉,太尉打開一看,上麵有四句話:齋道欲求仙骨,及至我來不識。
要知貧道姓名,但看絹畫端的。
太尉讓人取來剛才被弄壞的絹布,再展開一看。不看還好,一看就立刻叩頭下拜。看到了什麼?正所謂:神仙不肯分明說,誤了閻浮世上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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