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說:“我當初經過巫峽,聽說山上神女有靈驗,暗中祈禱她托夢給你,傳個平安消息。沒想到你真的夢到了,真是有靈驗。隻是我到了成都,正好遇到韋皋兩次出征,所以在碧落觀整整住了兩年半,路上走了半年,才耽擱了這麼久,辜負了當初的約定。幸好韋皋念及故人情誼,待我十分優厚。如果不是我執意告辭,現在還被他留住,回不來。”
把路上的艱辛、旅居的淒涼,還有韋皋款待贈金、派人遠送的前後事情,一一細說。夫妻二人感歎不已。用那三百兩銀子日常開銷,獨孤遐叔埋頭讀書。大概過了半年多,韋皋派兩名將官,送來黃金一萬兩,蜀錦一千匹。獨孤遐叔連忙寫了感謝信,款待使者離開後,對白氏說:“我父親做官三十多年,從來沒有這麼多的財物。我一來家世清白,二來是儒生。上次贈的銀子,已經足夠度日,何必再要這麼多。暫且封好收起來,等我將來功成名就,另有用處。”
白氏聽從丈夫的話,收起來存放。
再說唐朝的科舉,大概三年一次。獨孤遐叔從貞元十五年落第,西遊巴蜀,錯過了貞元十八年的考試,到貞元二十一年,又到殿試的時候。收拾行李,告別白氏,上京應考。主持科舉的官員是中書門下侍郎崔群,一向知道獨孤遐叔的才名,有心把他的卷子挑出來定為第一名,呈給德宗皇帝,皇帝親筆下旨欽點狀元及第。獨孤遐叔早就有文名,金榜題名那天,沒有人不認為選對了人。按照舊例遊街三天,曲江賜宴,雁塔題名。被欽點為翰林修撰,專門負責起草皇帝詔書。謝恩之後,立刻寫家書,派人迎接白氏夫人赴京,共享富貴。
再說白氏在家,掐著日子過了考試期限,眼巴巴盼望好消息。一天,正在閨房裡,忽然聽見堂前喧鬨,連忙叫翠翹出去查看,正好是京城報喜的人來報喜。白氏問清詳情,得知丈夫考中頭名狀元,雙手合十,拜謝上天。準備酒飯,招待報喜的人。很快消息就傳遍了全城。白氏的親族都來祝賀。白長吉當年對獨孤遐叔百般奚落,等到他考中,卻又厚著臉皮,準備厚禮來祝賀。白氏是個記恩不記仇的賢淑女子,念在同胞兄妹的情分上,把以前的事一筆勾銷。相見的時候,十分歡喜。白長吉主動湊上來,沒有一天不來巴結討好。就連平時從不往來、關係疏遠的親戚,也來殷勤奉承,讓白氏應酬不過來。送信的差人,連夜趕到洛陽,拜見白氏,把書信呈上。白氏拆開信,看到信後有一首詩:
玉京仙府獻書人,賜出宮袍似爛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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寄語機中愁苦婦,好將顏麵對蘇秦。
白氏看完,微微一笑說:“原來相公要接我進京。”
便留下差人,擇日啟程。當時府縣派來船夫護送,親戚都來餞行。白長吉親自送妹妹到京城。獨孤遐叔接入衙門,夫妻相見,喜從天降。白長吉上前請罪。獨孤遐叔心胸寬廣,一點都不記恨。隨即擺下家宴,款待眾人。沒想到那年德宗皇帝去世,百官擁立順宗登基。不到半年,順宗也駕崩了。又立憲宗登基,改年號為元和元年。到四月間,獨孤遐叔升任翰林院學士,依舊負責起草詔書。他為什麼升得這麼快?原來先帝的遺詔和新帝登基的詔書,前後四篇,都是獨孤遐叔所作。這是朝廷極為重要的文書,憑借這些功勞,屢次破格提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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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亦夢時真若醒,因時醒景光中夢
。人癡亦夢說他怪,夢做頻人癡怪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