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近一看才看清,正是之前來化香羅木的那個和尚,隻好回應道:“前日多有怠慢師父,還請見諒。”
和尚陪著張員外到大殿,行禮完畢,分賓主坐下,點上茶喝了,還沒說上一句話。隻見黃巾力士快步走到麵前,像打雷一樣高聲稟報:“稟告師父,炳靈公前來拜見。”
張員外嚇得魂飛魄散,嘴上不說,心裡暗想:炳靈公是東嶽廟的神明,怎麼會來這裡相見?
和尚便對張員外說:“你到屏風後麵稍等,貧僧處理完這件事,再和你慢慢敘話。”
張員外聽從吩咐,悄悄站在屏風後觀看。隻見十幾個黃巾力士,簇擁著一位神明走進來,那神明:眉細眼長,容貌俊美、神情清朗;身披紅錦繡龍袍,腰係藍田白玉帶;頭戴簇金帽子,腳穿側麵絲鞋。
張員外仔細一看,和東嶽廟裡塑的炳靈公一模一樣。隻見和尚走下台階行禮,禮畢問道:“昨晚的事情怎麼樣了?”
炳靈公說:“這個人死活不肯做諸侯,非要做三年天子。”
和尚說:“竟然這麼難調教,把他押過來。”
隻見幾個力士押著一個大漢過來,大漢身高八尺,渾身都是紋身。到了大殿,和尚說:“讓你做諸侯有什麼不好,偏偏要圖謀稱帝?該打!”
話音剛落,黃巾力士就把大漢按倒在地,打了幾棍子。大漢歎了口氣說:“罷了罷了!不肯給我三年天子,我就隨便認做諸侯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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黃巾力士立刻把文書放在他麵前,讓他簽了花押,便放他走了。炳靈公起身說:“有勞師父費心了。”
說完行禮告辭離去。
和尚便請張員外出來坐定,說:“寺中沒什麼好招待的,略備薄酒三杯,陪你聊聊天。”
張員外說:“多謝師父厚愛。”
說完,酒菜端了上來,兩人喝了幾杯,和尚便讓人把酒菜撤下去。和尚說:“員外不妨跟我到山後逛逛。”
張員外說:“謹遵師父吩咐。”
兩人一起到山中閒逛,隻見:奇峰翠綠,林木遮陰;層層怪石縈繞閒雲,一道飛泉像白色綢帶垂落。萬山橫亙在青天之下,一柱山峰直插雲霄。
張員外看得十分歡喜,便問和尚:“這裡的懸崖峭壁,真是險峻。”
和尚說:“這還不算險峻,你再看下麵的水流。”
張員外低頭去看,被和尚一把推了下去。他猛地一驚,竟然在亭子裡醒了過來,暗道:“真是怪事!說是夢吧,嘴裡還有酒香;說不是夢吧,又什麼蹤跡都找不到。”
正疑惑的時候,其他員外走了過來,說:“員外,你怎麼不過來?獨自在這裡打瞌睡。”
張員外說:“我身體有些不舒服,有失陪伴,得罪得罪。”
他也沒說夢中的事。眾人遊完山,買了些土特產,整理好行李,一起返回京城。
單說張員外回到家,親戚鄰居都來迎接,為他接風洗塵。見到母親,一家人十分歡喜。
時光飛逝,一年光陰像彈指一揮間。轉眼到了臘月初頭,北風凜冽,大雪紛紛,有一首《鷓鴣天》詞寫道:
嚴寒凜冽霧氣昏沉,空中大雪紛紛飄落;
轉眼之間四野難分,片刻過後山河無痕。
白銀般的世界,玉石般的天地,遠望隱隱連著昆侖。
若是下到三更以後,簡直要填平玉帝的宮門。
張員外見雪下得很大,便讓人打開倉庫,分發錢糧米布給窮苦百姓。
再說有一個人住在客店裡,被店小二埋怨道:“你這麼大個漢子,一點本事都沒有,這時候還不起床。今天又欠了兩個月房錢,大哥你趕緊起來吧!”
那人長歎一聲:“苦啊,苦啊!小二哥別怪我,我也是實在沒辦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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