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方夏天的雨，來得又急又猛，明明出門時還是風和日麗，此時大雨的衝刷讓樹葉低下了頭。
鳳凰花瓣紛紛落下，一地的紅色，又美又淒艷。
司機嚴願成把車停在「風鈴時代」西餐廳門口時，葉月芳已經興奮地對著拿出鏡子補口紅了。她今天穿了條酒紅色吊帶裙，裙擺綴著細碎的亮片，在車燈下更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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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昭，這家餐廳要提前預約才行，謝謝你帶我來。」
羅亦昭邊解安全帶邊說：「你喜歡就好。」
開車要1小時20分鐘，要提前預約訂位的西餐廳，葉月芳說想來，他就安排。
嚴願成轉頭遞了一把雨傘給羅亦昭：「昭少，突然間下雨，車上隻有一把雨傘。」
羅亦昭淡淡一笑：「幾步路，一把雨傘也可以了，你等我電話再來接我。」
「知道了。」
羅亦昭打開車門打開雨傘，繞到另一邊開門：「慢點，別蹭到車門。」
羅亦昭的指尖不小心碰到葉月芳裸露的肩膀，聞到了甜膩的香水味，縮了縮手，眼中閃過一絲不耐煩，一瞬間又恢復了溫和平靜。
葉月芳拿著手袋，小心翼翼地提著裙擺下車，目光掃過餐廳門口那盞旋轉的水晶燈，眼底的期待藏不住。
這家西餐廳是本市的網紅打卡地，人均消費四位數以上，她一個星期前念叨了一次，羅亦昭提前特意訂了靠窗的位置，視野正好能看到江景。這個男朋友不止高大英俊還有錢貼心。
服務員推開玻璃門時，風鈴發出細碎的響聲，混著廳內大提琴的旋律漫出來，服務員引著他們往裡走，空氣中飄著大提琴的旋律，混合著牛排和鬆露的香氣，氛圍感很好。
葉月芳的銀色高跟鞋踩在地毯上，幾乎沒什麼聲音，她卻刻意挺直了背，像隻驕傲的天鵝，接受著周圍若有似無的打量。
「這邊請。」服務員引著他們走向靠窗的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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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月芳下意識拽了拽酒紅色吊帶裙的裙擺，她仰頭望著穹頂，水晶燈的折射光在她臉上跳蕩，她偏頭對羅亦昭笑：「這裡的環境比照片裡好看多了。」
靠窗的位置被青色的帷幔半掩著，垂下的流蘇綴著小顆的水晶，因為下雨的關係，窗戶關上了。
桌麵鋪著米白色的亞麻桌布，邊緣繡著暗金色的纏枝紋，中間擺著一個細長的玻璃花瓶，插著兩支黃色鬱金香。
羅亦昭為她拉開椅子，然後走到她對麵的椅子坐下後，把菜單遞過去，皮質封麵在燈光下泛著柔潤的光：「芳芳，你看想吃點什麼？」
葉月芳的指尖在燙金菜單上劃過，聲音裡裹著雀躍：「戰斧牛排居然是兩公斤？還有這個魚子醬拚盤，上次看到網紅推薦，還有鵝肝……」，她忽然抬頭，眼睛亮晶晶的：「喝香檳好不好？」
「喝香檳，好，但是兩公斤的戰斧牛排，我們吃不完吧，換其他牛排，行嗎？」羅亦昭說。
葉月芳抿了抿嘴唇，顯然是不高興了：「這個戰斧牛排是這裡的招牌菜。我朋友上次來吃過，說那肋排帶著骨，焦黑的外皮上撒著粗粒黑胡椒和海鹽，用刀切開時，內裡的肉呈現出漂亮的粉紅色，不僅好看，而且好吃。女朋友想吃點什麼，你都不捨得？」
「不是不捨得，而是不想浪費。」羅亦昭解釋道。
「好吧，那要兩份300克的牛排。」
葉月芳的語氣中帶著一些不滿，她不相信羅亦昭聽不出來，以為羅亦昭會因為她這樣，轉而要那份兩公斤的戰斧牛排，哪知道羅亦昭招來服務員，報了酒名，又補充道：「一份牛排要七分熟，一份要九分熟，要黑椒味。」
然後抬頭看著葉月芳：「芳芳，你看還要點些什麼？」
「魚子醬拚盤、香煎鵝肝配無花果醬，甜點要焦糖布丁。」葉月芳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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