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手心磨出了兩個透明的水泡，火辣辣地疼。
他停下木櫓，粗重地喘了口氣。
腳踝處傳來一陣冰涼。
低頭一看，海水正順著船底的裂縫不斷湧進來。
大毛說的那個木塞子徹底鬆了，水已經沒過了腳麵。
再不弄，船得沉。
楚滄蹲下身。
撿起飄在水麵上的半個破葫蘆瓢，一下一下往外舀水。
海水很冷。
他機械地重複著動作，把艙底的水清空大半。
把破瓢扔到一邊，楚滄繼續握住木櫓。
海水顏色變深了。
從淺綠色變成了深不見底的墨藍。
前麵就是暗礁區。
水流突然變得湍急，海麵上浮現出一個個大大小小的旋渦。
經驗老到的漁民寧願空軍，也不敢來這種地方下網。
網掛了底是小事，船要是撞上暗礁，人就得交代在這兒。
但麵闆上的金光，已經和代表楚滄的綠點完全重合。
【到達目標區域。】
【魚群在正下方三十米，呈密集環繞狀態。】
楚滄停下手裡的動作。
木櫓搭在船沿上。
他深吸了一口氣。
空氣裡的魚腥味比剛才濃重了十幾倍，混著一股特殊的海藻味。
他走到船尾。
把那張補丁摞補丁的尼龍網一點點整理開。
理順綱繩，將沉甸甸的鉛墜掛在左手手腕上。
右手死死攥住網口的撒繩。
楚滄雙腳分立，踩穩濕滑的船底橫木。
腰部猛地發力。
身體像一張拉滿的弓。
“唰！”
漁網在半空中徹底散開，像一朵灰色的巨型傘蓋。
帶著鉛墜的巨大重量，重重地砸進墨藍色的海水裡。
水花四濺。
楚滄緊緊攥著粗糙的麻繩。
眼睛死死盯著海麵。
一秒。
兩秒。
水下一陣讓人牙酸的拉扯力猛然傳來。
麻繩瞬間綳直。
綳得像一根隨時會斷裂的鋼絲。
拉力大得驚人，楚滄沒有防備，手指直接被麻繩勒出一道白印，掌心的水泡瞬間破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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