孫大牙發出殺豬般的嚎叫，額頭上的冷汗大顆大顆往下滾。
楚滄彎下腰，撿起那把彈簧刀。
刀背拍在孫大牙滿是冷汗的臉上。
很涼。
“五千四百塊錢。”
楚滄聲音很輕，卻像炸雷一樣在孫大牙耳邊響起。
“加上一堆票據，藏在東頭廢磚窯的三號洞裡。”
“我沒說錯吧？”
孫大牙的嚎叫聲戛然而止。
他像見了鬼一樣盯著楚滄。
這筆錢是他倒騰黑市三年攢下的全部家底。
除了他自己，連他親娘都不知道在哪。
這個人怎麼會知道得這麼清楚？！
“你、你是誰……”孫大牙牙齒打顫。
舌頭咬破了，嘴裡全是血腥味。
“要你命的人。”
楚滄用刀把砸在孫大牙的後頸上。
孫大牙悶哼一聲，軟綿綿地趴在地上不動了。
楚滄站起身，把彈簧刀隨手扔進一旁的臭水溝。
他掏出兩張一塊錢的紙幣，塞進傻柱子的口袋。
“柱子，在這看好麵袋子。”
“誰敢碰，就往死裡打。”
傻柱子摸著口袋裡的錢，憨憨地點頭。
楚滄轉身走出巷子，直奔鎮東頭。
廢棄的紅磚窯廠荒草及膝。
這裡常年沒人來。
空氣裡飄著一股刺鼻的死老鼠味和發黴的燒土味。
楚滄踩著碎磚頭，找到並排的幾口窯洞。
從左往右數，第三口。
裡麵黑咕隆咚，地上積著一灘發綠的死水。
他掏出火柴，擦亮。
微弱的火光下，他走到左側牆根。
牆皮早就剝落了。
楚滄伸手在第四塊青磚上敲了敲。
空的。
他指尖發力，摳住磚縫。
硬生生把青磚抽了出來。
裡麵是個黑乎乎的洞口。
伸手一掏，拽出一個生鏽的牡丹牌鐵皮餅乾盒。
楚滄打開蓋子。
一股濃烈的防蟲樟腦丸味道沖了出來。
盒子裡，整整齊齊碼著五遝大團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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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是十塊錢的麵額，用乾癟的紅橡皮筋綁著。
旁邊還有一卷糧票、肉票、布票。
甚至還壓著三塊七成新的上海牌機械錶。
五千四百塊。
在1983年，這是能買下半條街的巨款。
也是孫大牙這幫蛀蟲搜刮來的民脂民膏。
楚滄冷笑一聲。
他把手掌平貼在餅乾盒蓋上。
意念一動。
連盒子帶錢，瞬間消失在原地，穩穩落入須彌空間。
一根毛都沒給孫大牙剩下。
他拍了拍手上的磚灰。
走出磚窯廠，深吸了一口外頭的新鮮空氣。
手裡有糧，心裡不慌。
空間裡的百億物資暫時不能見光，但這五千多塊錢，足夠他在村裡橫著走了。
回到巷子裡。
孫大牙和那幾個小弟已經跑沒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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