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1章 進京見家長，沈家大院的下馬威巨輪下水的轟鳴聲，彷彿還在特區海灣上空飄蕩。
楚滄靠在波音747頭等艙的寬大座椅裡。
他把特區的大盤，全權交給了老李頭。
自己帶著沈清顏和王建國，飛往燕京。
飛機穿破雲層，穩穩降落。
艙門打開。
北方的深秋，風很硬。
帶著一股乾冷的塵土味，直往人的脖頸裡灌。
楚滄豎起黑色風衣的領子。
順著舷梯走下飛機。
兩輛掛著黑牌的紅旗轎車停在停機坪邊緣。
車門拉開。
楚滄坐進後排。
沈清顏坐在他身邊。
王建國把兩個黑色的鋁合金密碼箱，塞進後備箱。
箱子很沉。
壓得紅旗車的後懸掛明顯往下沉了一截。
車隊駛出機場。
上了通往市區的國道。
道路兩旁的白楊樹已經掉光了葉子。
光禿禿的樹杈刺向灰濛濛的天空。
楚滄看著車窗外。
燕京。
這是權力的心臟，也是盤根錯節的深水區。
他這次來，帶了最硬的底牌。
後備箱那兩個密碼箱裡。
裝著整整五十公斤的明代金磚。
這是給沈家人的見麵禮。
轎車駛入二環內的一條老衚衕。
青磚灰瓦。
路麵鋪著寬大的石闆，車輪碾過去發出輕微的震動。
車子在一座朱漆大門前停下。
門前沒有掛牌匾。
隻有兩頭威風凜凜的漢白玉石獅子，蹲在台階兩邊。
門外站著兩名持槍警衛。
楚滄推開車門。
皮鞋踩在乾燥的石闆上。
王建國拎著兩個密碼箱跟在後麵。
他手臂上的肌肉緊繃，青筋在手背上凸起。
沈清顏走到警衛麵前。
遞上自己的證件。
警衛核對後，後退一步，敬了個禮。
厚重的紅漆木門向內推開。
門軸缺了油。
發出低沉、乾澀的嘎吱聲。
一股濃重的歷史沉澱感撲麵而來。
院子裡很寬敞。
一棵三人合抱粗的老槐樹立在院子中央。
樹下的青石闆掃得乾乾淨淨。
一片落葉都找不到。
“楚哥。”
沈清顏的手指捏著大衣的邊緣。
關節有些發白。
她壓低聲音，語氣裡帶著一絲為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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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爺爺去海子裡麵開會了。下午才能回來。”
“今天在家的……”
她咬了咬下唇。
“是我大舅和二姑。”
楚滄點點頭。
沒停步。
大步穿過垂花門。
正堂。
挑高極高，光線卻有些昏暗。
屋子裡燒著地暖。
空氣裡瀰漫著一股上好檀香的味道。
大廳正中央，擺著一套名貴的紅木傢具。
大舅沈國棟坐在左首的太師椅上。
他穿著一身筆挺的灰色中山裝。
風紀扣係得嚴嚴實實。
頭髮往後梳，抹了頭油，沒有一絲雜亂。
二姑沈玉珍坐在右邊。
肩膀上披著一條紫色的羊絨披肩。
手指上戴著個翠綠的翡翠大扳指。
兩人手裡都端著粉彩蓋碗。
楚滄邁過高高的門檻。
皮鞋落在實木地闆上，發出沉悶的響聲。
王建國提著箱子，像個鐵塔一樣站在門邊。
沈國棟和沈玉珍沒有站起來。
甚至連屁股都沒挪動一下。
沈國棟捏著茶碗蓋。
慢條斯理地撇著水麵上的浮茶葉。
瓷片刮擦著碗沿。
發出刺耳的摩擦音。
他吹了一口熱氣。
低頭喝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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