掏出一個金色的防風打火機。
左手摸出煙盒。
抽出一根紅塔山。
咬在嘴裡。
大拇指撥開打火機蓋。
哢噠。
轉動滑輪。
火星擦出。
一簇幽藍的火苗跳了出來。
楚滄湊過去。
點燃煙絲。
猛吸了一口。
煙草燃燒發出細微的劈啪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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火光映亮了他冷峻的下頜線。
他吐出一口白煙。
深灰色的煙霧在辦公室裡慢慢散開。
混著咖啡的苦味。
有些嗆人。
過了足足十五分鐘。
沈清顏重重地敲下最後一個等號鍵。
啪。
塑料按鍵彈回原位。
屏幕上跳出一長串綠色的數字。
長得差點佔滿了整個顯示區域。
沈清顏盯著那些數字。
呼吸停了兩秒。
胸口劇烈起伏了一下。
她抓起桌上的玻璃水杯。
猛灌了一大口涼水。
水順著嘴角漏出一滴。
滴在毛衣的領口上。
洇出一小塊深色的水漬。
她沒顧上擦。
“楚哥。”
沈清顏擡起頭。
聲音有點啞。
帶著壓抑不住的抖動。
楚滄夾著煙。
走過去。
在對麵的單人沙發上坐下。
皮沙發被壓得凹陷下去。
他彈了彈煙灰。
灰燼落在水晶煙灰缸裡。
“算完了？”楚滄問。
“算完了。”
沈清顏把手裡的賬本合上。
厚厚的賬本拍在桌麵上。
揚起一點肉眼看不見的微塵。
“南北雙向物流。”
沈清顏死死盯著楚滄的眼睛。
眼底亮得嚇人。
“這半個月。”
“燕京批發城這邊的日流水。”
“突破了一千五百萬。”
一千五百萬。
這不是一個月的賬。
這是一天的流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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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滄吐出一個煙圈。
看著煙圈在空氣中變大。
變淡。
慢慢消散。
“比預想的少點。”
楚滄語氣平淡。
沈清顏急了。
她把計算器往楚滄麵前一推。
底部在玻璃茶幾上劃出刺啦一聲。
“這還隻是國內的流水！”
她翻開另一份藍色的文件夾。
“昨天夜裡。”
“特區藥廠那邊。”
“花旗銀行的離岸賬戶發來對賬單。”
沈清顏的手指在文件夾上點著。
指節因為用力而發白。
“‘藍神素’在歐洲和北美的黑市價。”
“又漲了三成。”
“那些洋鬼子為了搶貨。”
“直接把定金打到了我們的不記名賬戶裡。”
她咽了口唾沫。
喉嚨滑動。
“折算下來。”
“藥廠那邊的美元匯款。”
“每天的凈入賬。”
“不低於兩百萬美金。”
兩百萬美金。
按照黑市匯率。
這是一筆足以讓任何一家國營大廠眼紅到發瘋的巨款。
楚滄把煙頭按進煙灰缸。
用力碾了兩下。
火星被徹底碾滅。
國內的日流水一千五百萬。
國外的日賺兩百萬美金。
這還隻是現金流。
這不是加法。
這是裂變。
楚氏的財富。
正在以一種恐怖的指數級速度。
在這片土地上野蠻膨脹。
“錢夠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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