欺欺人，如果受用人打心裡不配合，也是無法起效的。
阮南芳離開李明德辦公室，徑直就走進了徐若女所在的病房。
有道是，“垂死病中驚坐起，笑問客從何處來。”
徐若女也正好坐起身來，掀開被子，含笑看著來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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床頭的智慧終端延遲般發出提醒：“徐若女先生，您有一位貴客到訪，已為您打開至尊豪華會晤模式。”
“阮總，聞名不如見麵，金丹風采，果真叫人仰之彌高。”
阮南芳麵色沒有一絲倨傲，甚至姿態都低了些。
“徐先生言重了，聽說你要出院的消息，我立刻就趕來了，明人不說暗話，別急著走……”
徐若女不復之前對麵李明德時的無賴，隻吐出兩個字：“理由？”
阮南芳對他的態度並未不滿，尊重從來都是分人的，實力是一部分，美醜又是一部分。
她向前走了兩步，停在了一個既不會顯得過於親近的位置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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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先生，客套話不必多說。”
她開口，聲音裡有一種收斂後的、屬於頂尖醫者的專業與自信。
“我詳細研究了您的病例，您腦內的這個情況，非常罕見，甚至可以說是……詭異。”
阮南芳的目光落在徐若女身上，帶著一種研究者發現稀有標本般的專註與灼熱。
“它以一種我無法理解的方式，與您的身體共處了這麼多年，沒有惡化，但也沒有消失，這本身就是一個醫學上的奇跡。”
她的語氣帶著濃厚興味。
“攻克這樣的疑難雜症，是每一位醫者的挑戰和追求，不僅僅是為了您個人，它的背後，可能代表著一種我們從未認知過的神經修復或共存機製。而且，在我看來，你的病，它很可能具備一定的遺傳性……”
阮南芳頓了頓，仔細觀察徐若女的臉色。
似乎聽到“遺傳性”這三個字，徐若女的臉上有微微動容一閃而逝。
阮南芳語氣變得更加誠懇，拋出了無法拒絕的誘惑：“徐先生就算不為自己考慮，你也該為兩個孩子考慮吧？就當做是未雨綢繆，請留下來。我將調動院裡最好的資源，成立一個專門的專家組，採用最溫和、最前沿的方案來探索它。這對整個醫學界而言，都可能是一次裡程碑式的突破。”
徐若女麵不改色，靜待下文。
阮南芳澤補充道：“你無需有任何負擔，這期間產生的所有費用——最好的病房、最頂尖的儀器、最資深的專家團隊，這一切，將由我親自調撥科研基金，給予全額支持。”
阮南芳自信滿滿，問道：“我的這個回答，徐先生你還滿意嗎？”
出乎意料的，徐若女連片刻沉思都沒有，隻是微微搖頭。
“阮總，你這哪是開門見山，不還是拐彎抹角嗎？”
阮南芳嘴角的笑意淡去，眼裡閃過銳利的光芒。
好個油鹽不進的老傢夥！
真是白說這麼多漂亮話了。
對傻子才需要打開天窗說亮話。
多數時候，聰明人裝作聽不懂你話裡的台階，隻是揣著明白裝糊塗罷了。
阮南芳淡淡道：“徐先生是聰明人，我相信你應該知道怎麼選的。”
徐若女珍惜片刻的軀體自由，走到精神層麵臨時偽造的落地窗前。
他看著外頭川流不息的熱鬧大街，輕聲道：“我要是真聰明，現在就不會癱了。”
阮南芳有些傷口撒鹽道：“所以，徐先生還是得吸取教訓，更加明白選擇的重要性。”
這話，就帶著幾分威脅的意味了。
徐若女透過略微反光的玻璃，看著擁堵的車流，他忽然問了個沒頭沒腦的問題。
“阮總，咱們市是從什麼時候禁止裝卸貨車進入主城區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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