跑道才貪20米，這純純不缺心眼嗎？”
徐若女點頭，附和道：“沒錯，她要是直接貪個100米，大家心知肚明，也就不會選這個操場做考場了。”
父子對視一眼，都笑出了聲。
時間在父子倆插科打諢中很快過去，趙豐登早早收拾完了不多的行李，救護車已經在樓下就位。
兩人在醫護人員的陪同下，踏上了漫長的回家路。
傍晚六點過半，趙豐登透過救護車的玻璃，看到了規模遠勝原來世界的天通苑、花果園，環境惡劣超過九龍城寨的，60萬人高密小區——未來城！
“未來”二字毫無體現，整個一“老破大”。
三十幾幢百層高樓林立，好似荒僻的草地中突出一撮苦竹。
還特麼是個墳景房——朝南就是一片城市墓地，北麵是火葬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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東西兩麵都在搞基建。
趙豐登算是對“大興土木”這個詞有了直觀的認識，各種巨型設備協同運作，這動靜，堪稱移山填海。
這未來城和“宜居”二字完全不搭邊，住在這裡的人和鬼，隻怕都不得安生的。
趙豐登苦著臉，結巴問道：“老爹，咱家房子幾平米啊？”
徐若女想了想，“算上過道有20個平方，四個人勉強夠用了。”
趙豐登聞言，已經開始懷念醫院的住院條件了。
徐若女看出他的失落，小聲安慰道：“我剛看了小區住戶群，咱家隔壁鄰居有個103的老大爺三個月沒交房租，被扒出來的時候都爛了，現在二房東要低價轉租那5平米的房子，就挨著你房間，到時候咱租下，直接打通，你和你妹也能住得稍微舒服些。”
趙豐登聽得額頭青筋直跳，拒絕道：“大可不必，租的房子能砸牆嗎？”
徐若女微笑著又道出一個晴天霹靂。
“有什麼不可以的？就隻是木闆隔斷的劏房而已，咱家房子也是租的啊……”
趙豐登欲哭無淚，這居住條件未免太艱苦了些吧？
片刻之後，趙豐登配合著醫護人員，將載著徐若女擔架搬入出租房中，看著堆滿雜物無從落腳的“家”。
淋浴在馬桶上，電磁爐在淋浴下。
洗衣機挨著摺疊床。
餐桌座椅是沒有的，地毯和桌布是功能共用的。
垃圾桶是全戶型的……
趙豐登掃碼付完一萬塊的救護車費用，默默關上房門。
有那麼一瞬間，他忽然覺得，這輩子也就這樣了。
趙豐登將徐若女安置在床上，基礎維生設備早就插電運轉起來。
耳邊持續不斷是工地基建的聲音，好像一個衝擊鑽在他腦子裡不斷開鑿。
徐若女語氣中帶著幾分歉意，賠笑道：“條件就是你看到的這樣，是比較艱苦，但一家人整整齊齊的，這麼多年也挨過來了，等會兒我和房東聯繫一下，把隔壁5平米也租了。”
趙豐登苦笑搖頭，“算了，錢還是留著急用吧。”
忽然屋外傳來敲門聲。
“你好，外賣房門口了。”
徐若女道：“是我點的預製菜到了，時間也不早了，你燒點水，燙一下咱就開吃。”
趙豐登點了點頭。
事已至此，先吃飯吧。
他開門取回了紅紅火火的國潮包裹。
拆看一看，一共八袋真空包裝的料理包，冷油凝固，白花花的，看不出形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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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大碗？”趙豐登看了眼清單，“酥魚條、虎皮蛋、醬肘子、白雞絲、八寶飯、燒滑脊、扣千子、清蒸雞？聽著還是很不錯的嘛。”
徐若女笑道：“拚刀刀點的外賣，一共才五十塊。”
趙豐登聞言，有些擔憂，“這麼便宜？能吃嗎？”
徐若女灑然道：“吃吧，食品安全無大事，從來也沒見過有人吃死的。”
“那行吧……”
趙豐登撇撇嘴，反正都已經住上這種房子了，糾結吃什麼好像也不那麼重要了。
他忽然想起生物媽趙香蘆，就問道：“對了老爹，哪個誰呢？怎麼沒在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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