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更龐大、更根本的恐怖猜想，逐漸在趙豐登心中成型：
或許，這兩個世界從來就不是獨立發展的。
它們之間存在著一種深層次的“路徑依賴”。
不是簡單的誰抄襲了誰，也不是高維文明的隨意插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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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像是……它們源於同一個“原始模闆”，或是曾在漫長光陰裡共享著某種信息底層；又或者，其中一個，根本就是另一個的“模擬”或“衍生品”。
想到此處，一股比發現穿越者遺跡時更冰冷、更虛無的寒意，順著趙豐登的脊椎緩緩爬升。
但很快，趙豐登的大腦就過載了。
他不是芙蘭那樣的賽博格，沒有強悍的腦機，暫時歸類不了這麼多信息，也沒辦法給出邏輯自洽的猜想。
倒是有一個異想天開的想法。
或許，所謂的穿越本就不存在，故鄉也不存在。
他本來就是趙思妹，隻是他失憶了，他的腦子因外力損傷產生了一定程度的理解上異變，所以分裂出了個穿越後的人格。
又或者，現在的世界本就不存在，趙思妹也不存在，他依舊是趙豐登，隻是陷入了一場跳樓之後的漫長夢境，還未醒來。
趙豐登一時心亂如麻，默默攥拳，想要體會一下那些小說中男主把指甲嵌入嵌入手心的中二感。
結果指甲都被撅彎了，掌心隻有一點點兒刺疼，更別說被刺破皮了。
果然小說都是騙人，當樂子看就算了。
“喂！一個人發什麼呆啊？”
芙蘭的聲音忽然傳來，一隻機械手重重地拍在趙豐登肩頭。
趙豐登險些被她拍倒在底，瞬間思緒回歸現實。
芙蘭笑吟吟的，顯然心情不錯：“怎麼不吃東西？覺得不合你胃口嗎？”
趙豐登乾笑一聲，低聲道：“可能是等得有些無聊了，所以發獃，我現在就吃。”
說著他扯過桌上的盒飯就要開吃，卻是被芙蘭伸手攔住了。
“怎麼了？”
芙蘭似乎是出於些許歉疚，輕哼一聲，傲嬌道：“本來就是粗茶淡飯了，還都冷了，也就你能吃得下了，我再給你點一份吧。”
趙豐登笑著搖頭：“浪費這錢幹什麼，再說我也餓了，點外賣還要等半天。”
芙蘭聞言勾唇一笑，一雙義眼中數據流轉一閃而逝，然後一把拉起趙豐登。
“回地上吧。”
趙豐登嚷嚷道：“我還沒吃完呢。”
“不要了，到上麵吃熱乎的。”
芙蘭不由分說，直接扯著趙豐登走七拐八拐的密道回了二手飛劍交易店麵。
才剛剛走出暗門，門店前就狂風大作，煙塵四起。
隻見一道流光落地，一位“黃袍加身”的中年男子腳踩飛劍，手提食盒，飄然落地。
感應門自動打開，巨大化的飛劍快速豎立、縮小，靜靜地懸浮中年男子身後。
飛劍忽然發出聲音：“您的訂單即將超時……”
男子聽聞這聲提示，拔腿快步走進店中，雙手捧著食盒遞上，語氣略帶急促道：“請問是芙蘭女士嗎？”
芙蘭“嗯”了一聲，伸手接過外賣，轉手就遞給了趙豐登。
男子背後的飛劍發出“叮”的一聲：“身份確認，訂單已完成，本次送餐共計花費60秒。”
中年人聽到這個聲音，原本些微焦急的麵色終於釋然起來，隻是語氣依舊帶著幾分拘謹：“芙蘭女士，祝您用餐愉快。”
芙蘭雙手抱胸，撇嘴，不鹹不淡道：“這可是我花一萬八加的一分鐘準時寶，你就卡點送來的？一秒鐘都不提前嗎？”
男子剛要開口解釋，芙蘭卻擺擺手，懶得多說什麼：“算了算了，你走吧。”
一旁的趙豐登聽見了，眼睛都快瞪出來了。
“義母，有錢人點外賣，都是飛劍配送的嗎？還有這一萬八的準時寶是什麼鬼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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