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一把零錢拍在櫃檯上，數都不數。
黎嘉雯在旁邊幫她又數了一遍。
多了三毫，給她退回去。
阿彩把錢往兜裡一揣。
秀芳一直安安靜靜地坐在摺疊椅上喝涼茶。
這時候站起來走到工作台旁邊，看著上麵那台拆了一半的索尼電視，盯著電路闆看了好一會兒。
她扶了扶眼鏡，伸手指了指高壓包旁邊的位置。
“老闆，這個上麵是不是燒過？”
陳振邦走過去看了一眼。
她說的是高壓包介麵附近一塊微微發黃的電路闆，痕跡很淺，不仔細看根本看不出來。
阿坤在旁邊也湊過來看了一眼，愣了一下。
他拆這台電視拆了三遍，沒注意到這塊黃印子。
阿光更不用說了，他剛來兩天，連高壓包是什麼都還沒完全搞明白。
“對，之前高壓包短路，介麵這裡過過一段時間的異常電流，闆子局部過熱燒黃了。”
“不過銅箔沒斷，不影響使用。”
秀芳點了點頭，又看了一會兒，回到摺疊椅上繼續喝涼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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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嘉雯在旁邊插了一句。
“秀芳是我們車間唯一一個高中生，她爸以前是教物理的，後來學校關了就來工廠了。”
秀芳低下頭，沒什麼表情，雙手端著涼茶放在膝蓋上。
她重新擡頭看了那台拆開的電視一眼。
嘴唇動了動，像是想問什麼。
玉屏從頭到尾沒怎麼說話，一直坐在黎嘉雯旁邊喝汽水。
黎嘉雯帶來的四個女工，在鋪子裡坐了將近一個鐘頭。
阿珍抱著收音機坐在摺疊椅上，時不時低頭看一眼刻度盤，又擡頭看看鋪子裡的人。
阿彩已經跟阿坤聊起來了，問他在碼頭扛包跟擦電器外殼哪個累。
快中午的時候，黎嘉雯率先站起來。
“我們該走了，下午還要回去加班。”
幾個女工站起來，以此道了別。
黎嘉雯走在最後。
她回頭看了一眼鋪子裡。
“你這裡越來越像個樣子了。”
“還行吧，才剛起步。”
她點了點頭，正要推門。
“嘉雯。”
陳振邦一隻手搭在櫃檯上，手指在檯麵上敲了兩下。
“怎麼了？”
“我想邀請你來鋪子裡幫忙，阿坤和阿光現在隻管雜活和收貨，櫃檯前麵少個招呼客人的。”
黎嘉雯愣了一下。
她看著他的眼睛，沉默了好幾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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